什么是最可靠的?当然是钱,吴保有在八岁,被父母卖掉的时候还不是很明白这个道理,懵懵懂懂地进了相公馆,每天都要干活,端茶递水,跑腿伺候挂牌的小倌,看着那些红牌陪客人嗲嗲地假笑,就有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还不用干活,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直到有一天有个客人看上了他,花了大把银子,包了他一夜,他才明白其中的痛与折磨,那时候他才刚过九岁,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接待客人,选择了逃跑,他跑到了一所废弃的寺庙里,那里的大佛被尘土湮没,他拼命地擦着脏掉的佛像,跪在那里祈求,祈求有个人能拯救他,他天真地以为,对神佛许愿,求救,就能让他脱离苦海,可事实是没有,他被抓了回去,毒打了一顿,伤还没好彻底就被灌了□□,送到了客人的床上,也不知道是□□的缘故,还是别的,他竟识得其中的乐趣,对此也不再抗拒,而后他遇到了一个很有钱的客人,那人砸了大笔钱,所以他也得到了相应的好处,换了单独的房间,还有三个小厮,每天吃的也都是些他以前羡慕不已的精致点心,看着自己的三个小厮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快澸,也知道了钱的好处,他开始卖力地讨好客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客人该怎么去对待,很快就成了红牌,被当时相公馆里的头牌妒忌,暗地里给他使绊子,害他吃了不少苦头,让他知道了心软只会害人害己,而他并不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直到遇到了姓钱的老头,他吹了多少耳边风才让他为自己赎身,带到了钱府去,还让那老头在临死前答应给他一笔钱,从此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哪知道却成了一场空。
只有钱是靠的住的,钱不会背叛任何人。吴保有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白皓斌却让他开始质疑自己的理念,但也只是一瞬间,没钱父母会把孩子卖掉,没钱谁都可以欺负你,没钱就吃不到山珍海味,不能穿绫罗绸缎,没钱就什么都没有。
所以白皓斌午睡到天黑,起床准备吃饭的时候,打开门看到的还是吴保有,他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你不累吗?”
“我说,是不是可以谈谈我的银子的问题了?”吴保有很认真,很严肃地问。
“我跟你有什么银子关系?”白皓斌反问,这小鬼不识好歹也就算了,居然还赖上他了。
“五千两啊。”吴保有伸出手,还抖了抖。
“你的命值不值五千两?”白皓斌挑眉看着吴保有,果不其然吴保有的脸色都变了,他心中暗笑了一下,小孩子一个。
“别挡路了,我要吃饭了。”白皓斌推开了吴保有,往楼下走去,吴保有看着白皓斌走下楼,身后跟着翟煜汐,跟一只尾巴翘得高高的黑猫,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白皓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吴保有,眼神一阵恍惚,戚悠辙也总是喜欢坐在他对面……
“爆炒腰花,酱牛肉,西湖醋鱼,芹菜炒肉,炒香菇,鸡蛋韭黄,一个蛋花汤,恩……再来二两高粱红。”吴保有说完,给小二递了一两碎银子,“快点上。”
“好咧。”小二接过银子,喜滋滋地走了,白皓斌看着吴保有,吴保有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白皓斌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孩子。
菜上来之后,当然是吃不完,白皓斌看着满桌子的菜,让小二把剩饭剩菜打包,吴保有跟在他身后嘟嘟囔囔个不停,说什么剩饭剩菜不是人吃的,白皓斌扫了他一眼,把打包的剩饭剩菜拿到了一个偏僻杂乱的巷子里,放下。
吴保有好奇地看着白皓斌,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
白皓斌看了吴保有一眼,站起来往外走去,翟煜汐跟在他身后,问道,“明天走吗?”
“恩。”白皓斌点头,发生了太多事,他只觉得烦累的难过,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踏踏实实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翟煜汐揽住了白皓斌的肩膀,白皓斌回头对一直跟着他们的吴保有,道,“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吴保有一听这话,立即窜到了白皓斌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给我银子!”
白皓斌有点后悔,又有点无奈地道,“我真的没有银子。”
“那我要跟着你们。”吴保有立即道,“五千两够你们养我一辈子了。”
“……”白皓斌看着吴保有,感觉到翟煜汐揽住他肩膀的手有点发紧,才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先告诉你,到时候别后悔。”
“哼。”吴保有高傲地一甩头。
第二天一大早,白皓斌就把吴保有给挖了起来,他们要启程了,吴保有抱怨个不停,说什么大早起扰人清梦,还说白皓斌每次都睡到日上三竿云云,白皓斌直接撂下一句,不跟就走了,吴保有这才闭上嘴。
买了些烧饼,肉干,拿回了暂寄的马车,几个人上路了,依然是翟煜汐赶马车,白皓斌一开始在马车里休息,他今天起太早了,需要补眠,但是刚躺下,吴保有就摸摸这,敲敲那,让他根本无法休息。
中午的时候,白皓斌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翟煜汐找了个小河停下,点了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