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如果被别人知道宣月的将军竟然不在战场上,必定会引起恐慌。
赤师或许会以为这是冷云墨布下的一个局,而宣月的君主则不会这样认为。
因此,冷云墨不仅乔装还要易容。
快马加鞭回到宣月的都城,冷云墨心中泛起一阵激动,看着旁边对都城一脸好奇的空素,冷云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瑾儿有救了。
“空素,你以前没来过都城?”
“没有。”空素语调轻快的说道,“师父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都城,而我从小就跟着他云游四海,唯独这繁华的都城,我还是第一次来。”
空素小孩子模样的东瞧西瞧的,被街道上的热闹景象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就连和冷云墨说话,也是带着不耐烦的敷衍味道。
冷云墨失笑,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们趁天黑溜进宰相府,把瑾儿带出来。然后远走天涯。”
“那我怎么办?”空素皱眉道。
“你得跟着我们走,毕竟瑾儿的病还得有劳你。”冷云墨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治病没问题。但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走呀。”
“无论战事什么时候结束,君上迟早会发现我私自离开的事,到时追究下来,你肯定会被连累的。”
“大不了我回药谷。看他们能不能抓住我。”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冷云墨嘀咕道,如果能带着瑾儿去药谷养病,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药谷地形复杂,很难找到入口。而且,入口到药谷中心,机关遍布,而且长满了毒物。若不是空素或者他师傅带路,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闯不进。即便君上率千军万马,也抵不过毒物的侵袭。不仅如此,药谷是个极为清净风景秀丽的地方,也符合瑾儿的喜好。
“你该不会是想跟着我去药谷吧。”空素垮着一张俊雅的小脸。自己私自离开药谷,师父一定非常生气了,更何况带人回去。
“有何不可?”
“当然不行,我师父会扒了我的皮。”
“你私自出谷,还到了都城,你觉得你师父知道后,还会留下你的皮?”冷云墨挑眉道。
空素想到师父清冷严肃的模样,浑身犯激灵,“那可怎么办?”
“反正都会扒你的皮,让我和瑾儿去药谷,如果你师父肯医治瑾儿,他就不会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意下如何?”
空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试一试,也许能让师父不那么生气。
见空素答应,冷云墨也就放心了。明明只有几个月没有见到瑾儿,却恍如十几年未见,心中不仅有激动,也有害怕。
一路走来,冷云墨都在思考,到底哪一边才是梦境。
那一个交通便利,科技发达的现代是梦,还是眼下是梦。
无论哪一边是梦,都太过真实,已经混淆了冷云墨的判断。
在现代,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细心体贴的楚君言,还有乖巧可爱的祁若堇,还有知己好友许风竹。以及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当然还有承受了十几年失去挚爱的痛苦。
太过清晰了,怎么可能是梦?
而眼下呢,又重回到宣月与赤师的战场。为何还会有瑾儿即将离世的记忆呢?
思及此,冷云墨狠狠的按住受伤地方,痛楚传来,原来这也不是梦。
究竟是怎么了?冷云墨凝眉深思许久,也无所得,只能放弃思考。
空素见冷云墨对自己下狠手,有些疑惑,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挺奇怪的,似乎能预知今后会发生的事。若真是如此,他会不会知道许冲的婚事。
“冷云墨,你知道许冲有一门亲事吗?”
“知道。”
“他。”空素抿了抿嘴,嗯了许久才说,“他会成亲吗?”
“我不知道。”
“是吗。”空素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落。
见空素低落的模样,再联想到他会爽快的跟着自己回都城,一个人的名字立马浮现在脑海里——许冲。
“你当军医是为了许冲。”冷云墨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话音一落,空素就捂住了嘴,真笨,怎么就承认了。
“你离开也是因为他?”
空素撇了撇嘴,反正都说出来了,说一句是说,说全也是说。江湖中人,何必如此扭捏。
“那天师父让我去谷外找一种药材,正好看到军队。我一眼就喜欢上他了。绞尽脑汁的进了军队,当了军医。就他那性子,怎么可能发现我对他抱着别样的心思。后来我得知他有一门亲事,战事结束后,就要娶她过门。我不想去搅和他的姻缘。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空素苦笑一声,偏过头望着冷云墨,眼眶里氤氲了清晨的露珠,干净惹人怜惜。在泪水凝结成珠的那一刻,他又转过头,看不到泪水划过脸颊,冷云墨却看到那滴泪载着阳光的七彩落下。
“你可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