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趁着周末就搬了过来。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自打第一次见面后就没再见过她本人,好像她另外还有一套房子,邻居说她目前和她儿子住一起。
房子是一幢旧式的两层洋楼,套有一个院子,院子不大,里面种了一些花草。老婆婆在走之前还专门叮嘱,不能随便动她的花儿,这些花儿品种都不贵,像菊花和兰草更是随处可见,可是老婆婆在对着那些花草时,眼里流露的柔情像是在看自己过世已久的爱人。
康宁猜想这些花儿一定承载着某些美好的回忆,是以她对老婆婆承诺会经常浇水,除草。
康宁把卧室安置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为此她还专门去集市买了窗帘。虽然没有看中的样式,但经过她的改造,淡紫色的棉布上缀着零星的白玉兰花瓣,既素雅又大方。
衣柜是那种老式的桃木雕花大柜,深红色,很有年代感。康宁将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看着空荡的衣柜被填满,突然感觉有一种家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收拾妥当后,康宁累得几乎要趴在床上。扫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多,准备准备就可以做晚饭了。
康宁的厨艺并不好,她只会做一些最基本的,像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她还能应付,再复杂一点的,她就完全不会了,但也不至于饿死,再不济就出去花钱吃。
今天忙了一整天,康宁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在床上躺够后,她拎起钱包,打算出去吃。
穿外套时,外面院子传来敲门声。
身子探出窗口一看,一个黑脑袋正站在铁门外往里瞄,康宁不由一笑,连忙朝楼下走去。
“康老师,你家里收拾好了吗?”季南透过铁门空隙看向走来的康宁,两眼晶亮。
康宁打开门让他进来,“刚收拾完,正准备出去吃饭。”她弯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季南的头,指尖微微翘起的一小撮儿头发,怎么都按不下去,康宁又试了两下,直到耳边传来季南的声音,才遗憾地收回手。
“你刚说什么?”刚才一心跟头发较劲儿了,并没有听清季南说什么。
“老师,我说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季南重复这话时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他害怕这位漂亮的女老师会拒绝,他甚至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康宁当然没错看他眼里的担心,吃饭?当然好了,只是…
见康宁犹豫,季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补充道:“我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我经常一个人吃饭…”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来,康宁心下不忍,笑着说道,“好啊,老师还想尝尝你的手艺呢!”
季南一听,立刻拉起康宁的手朝自家方向走去,康宁摸摸他的头,“别急,老师还没锁门呢。”
季南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康宁锁好门回头,正好看到他俊俏的小脸上浮现的红晕,那模样别扭地很是可爱。
“老师你坐!”将康宁领进屋,季南连忙招呼她坐下,端茶倒水。
康宁接过水杯,看着屋内井井有条的摆设,再次对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赞叹不已。
季南倒完茶水后,又去厨房忙了,康宁坐着闲来无事儿,站起来走走。当她看到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时,步子不由顿了下来。
昏黄的日光穿过窗户,并不宽敞的厨房里充斥着烟火的气息。土灶台很高,瘦小的身板踩着小板凳,奋力地挥舞着锅铲。炉灶里的秸秆正在燃烧,有声音传来,噼里啪啦。
康宁直觉喉咙哽咽,怕是多看一眼,她连忙将头转向一旁。
季南将最后一盘菜装盘后,这才往锅里上水。回头见康宁站在门口,看着某处一动不动。季南试探地问了一句,“康老师?”
康宁恍惚地收回视线,反应过来后,连忙伸手将盘子接过。季南把她当客人,怎会麻烦她,直说让她去客厅坐着,马上就好了。康宁却坚持要帮忙做点什么,季南见此也不再客套,让她把灶台上炒好的菜端出去。他又快速打了个西红柿蛋汤,装了两碗米饭,这才从厨房出来。
两菜一汤,看着很简单,两个人吃却很丰盛。
方君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季南却双眼一亮,从椅子上猛地起身,快跑到玄关。
“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季南欣喜地接过老爸手里的水果袋,他在电话里提过想吃榴莲,榴莲比一般水果要贵,他平时都不舍得买,没想到老爸居然记得,还给买回来了。
季崇严换掉鞋子,抬头扫了一眼客厅。康宁早已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她没想到男主人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爸,这是康老师,她今天刚搬到这里,我邀请她过来吃饭。”季南介绍完,又跑去厨房添米饭。留两个大人站在客厅,气氛瞬间陷入沉寂。
还是康宁率先打破沉默,“季先生不介意我过来叨扰吧?”说着目光扫向从厨房里端着米饭出来的季南,其实她还是觉得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面前,总有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