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骆怀风看着眼前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就像是在看连在心口的一块肉,就算假装不痛不痒,也难以割舍。
见康宁沉默,骆怀风突然激烈地抓住她的双肩,“听着,你们并不合适,我查过那个男人,他并不简单。”
“怀风哥,”康宁终于抬起头,眼里有不忍,也有决绝,“我…已经爱上他了。”
“你爱上他了?”骆怀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几乎停不下来,突然,他看向康宁,眼神冰冷,“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你爱他?你爱他什么?如果他是个杀人犯,坐过牢,你还会爱他吗?”
康宁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怔怔地看着对方。
骆怀风见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盛丰的事儿想必你也知道,骆家这次遭遇的不是简单的吞并,很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骆家虽是近几年才风光起来,但这么多年毕竟根基还在,想要将一个家族连根拔起,需要怎样的手段,康宁不难想象。
“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么无害,”骆怀风温柔地摸着康宁的头,他能感觉到他上面的话眼前人听进去了,“能跟顾之舟这样的人走到一起,你仔细想想他是否真如表面上看到的一样。”
“…别说爱不爱的,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还未来得及经历,不过不急,慢慢来。”
骆怀风见面前人不再抗拒,正准备去拉她的手,康宁却后退一步。
“怀风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康宁仰起下颌,干净的脸上张扬着从未有过的倔强和坚持。
骆怀风不觉眯起眼。
“你刚打电话来时,是不清楚我在旁边,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骆怀风看着康宁眼里闪烁的锋芒,突然有种他一直以为的小女孩原来早已长大的感觉,这感觉太过突然,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恐慌,很不好。
见对方沉默,康宁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管你们男人之间的争夺,也不管康家会不会因为两家多年的情谊,出手帮忙。我既然选择季崇严,断不会还跟你牵扯不清,尽管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哥哥…季崇严承诺过,他可以收手不管,你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顾家,不是他。”
骆怀风笑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对于康宁的话,骆怀风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开心,他神情古怪,眼里翻滚的暗潮让康宁心惊。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找他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跟你说我来是为了这个?”骆怀风猛地看过去,狠狠地盯着康宁,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他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康宁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骆怀风优雅地收起笑容,再度恢复成先前的翩翩公子。
“回去告诉他,我骆怀风还不到要靠女人求情的地步,他只是稍稍领先,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季崇严这一巴掌,他记住了。
骆怀风转身的一瞬间,平静的眼底阴翳四起。
康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脑子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太快,而没能抓住。她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明白,骆怀风为什么认定季崇严收手是因为她的求情,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做啊。
楼上房间,三个男人优雅地喝着红酒。
“多年不见你出手,没想到手段还是这么阴毒!”顾之舟晃着杯里的红酒,朝对面的好友举杯示意。
季崇严神情未变,淡淡地从屏幕上收回视线,“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费心思。”
一旁的边常简搁下酒杯,慵懒地笑起来,“嗯,那个值得你用尽心思的,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站起来,“好累,得去睡一觉。”
顾之舟随之站起来,体贴地揽上他的腰,“嗯,不妨碍某人对着屏幕‘用心’。”
两人一唱一和,走出房间。
季崇严将头仰靠在沙发上,微阖着眼,一手悠然地搭着扶手,中指有节奏地上下轻点。对于好友的打趣,置若罔闻。
他坐了一小会儿,抬步走出房间。康宁正好寻过来,顿了一秒,上前抱住他,“你去哪儿了?”
对于康宁突然而来的依赖,男人顿了一秒,抬手抚上她的脸,“怎么了?”语气温柔,目光却深沉似海。
对于男人的故意装傻,康宁不满地锤打了一下对方的胸口,“明知故问。”
她是和骆怀风没什么,可是这么自信地放她跟一个对她有想法的异性在一起,这样真的好吗?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乎她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康宁撅着嘴,退后一步,却被男人一用力,狠狠地带进怀里。
“别多想,”他摸摸她的头,“要不要留下来继续玩儿?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
“回去吧,别让季南一个人在家。”一想到明天是周末,康宁脑子里立刻闪现出季南期待的眼神。
季崇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