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醒醒!”
康宁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她,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她嘟囔了一声,将头偏向里侧。
季崇严看着面前睡着的人,想到对方那句无意识的嘟囔,清冷的面容仿似掀起了涟漪,一轮微笑浅浅漾起。
一大一小都要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安顿好小的,回头又来抱大的上楼。
康宁被平放在床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彻底睡去。季崇严动作轻柔地替她脱掉鞋子和外套,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旁看着床上的人儿。
细腻的肌肤在柔光的笼罩下,多了几分朦胧的美。发丝柔顺地倾泻在浅色的枕头上,似白纸上泼下的一滩浓墨。
季崇严目光深沉,他顿了顿,抬手将康宁耳畔的一缕发丝捋顺,动作轻柔地仿似害怕惊醒睡着的人。修长的手指缓慢地穿过发丝,曲指的动作透着微微的凝滞,好似不舍般,许久才缓缓收回手。
目光划过俊俏的鼻子,落在殷红的唇瓣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季崇严眯了眯眼,伸手替对方紧了紧被子,起身走出房间。
康宁醒来时,大概凌晨一点钟。她扫了一眼身旁,发现季崇严不在。本还迷迷糊糊的她瞬间清醒,立刻下床套上拖鞋。
去书房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又去季南的房间看了一眼,小家伙睡得很好,却还是不见季崇严人。
康宁从季南的房间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奇怪,季崇严现在会去哪里?
这时楼下传来细微的声响,康宁转身,立刻朝楼下走去。
一楼的灯没开,大厅里一片漆黑。
“季崇严?”康宁扶着楼梯,小声问了一句。
黑暗中并没有回应。
康宁有些害怕,她退回去,将楼梯的灯打开。刚准备下楼,身后传来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崇严,康宁的心险些跳出了嗓子眼儿,她松了口气,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去哪儿了?”
走廊的尽头灯没亮,季崇严从黑暗中走出来,康宁看着他沉静的样子,心里感觉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顿了一秒,她上前拉起对方的手,“这么晚你不睡吗?”
季崇严并未回答,盯着她看了几秒,这举动让康宁心中的怪异更深了几分。就是这种眼神,她感觉季崇严此刻盯着人看的神色很吓人,怎么形容,就像是等了许久的猎物终于送上门来。
康宁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季崇严却勾唇一笑,清俊的眼眸里阴沉一扫而光。他揽上康宁的腰,两人回到房间。
“要洗澡吗?”
经对方这么一说,康宁才记起自己还没洗澡。她点点头,照旧拿起对方的衬衣,往浴室走去。
床边,季崇严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忽明忽暗。
康宁睡了一觉,不是很困,加上冲完澡,整个人更加精神。她套上季崇严的衬衣,对着镜子照了照。本还一身轻松的她,一想到季崇严的那个眼神,仿似有所预感一样,整个人莫名紧张起来。
她捏着衬衣角,不安地咬紧嘴唇。待会儿出去,要不要先说点什么?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她和季崇严相处这么久以来,大多时候发乎情,止乎礼。两人即便再亲热,也是点到即止。据她了解,情意想通的男女之间,某些事情总该水到渠成。可是康宁总感觉男人似乎在克制什么,有好几次康宁都感觉对方要做点什么,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这么说好像她很期待一样,事实上,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康宁确实有那么点心思。但她是女孩子,习惯了矜持,尤其是在这种事上更愿意将主动权交给对方。可是她不懂的是,在男女的情爱上,季崇严为何也像他的为人一般不温不火,进退有度。难道对他而言,她不够有吸引力?
康宁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白衣长腿,凹凸有致,作为女人该有的她都有了,甚至某些地方自己还引以为傲。可是为什么男人就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康宁在浴室里想了许久,却找不出答案。当她打开浴室门,走出去一看时,整个人瞬间僵硬。
偌大的卧室里,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小橘灯。朦胧的光线下,那张足够大的床显得暧昧无比。
男人身着黑色睡衣,静坐在床边。听见声响,转头朝她看来。
视线交错的一瞬,康宁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会在等她吧?
康宁发现自己腿脚发软,手心发虚。恍惚间,她猛然领悟到季崇严最先让她感觉怪异的眼神是什么含义。
那是要‘吃’人的眼神!
在暗骂自己愚蠢的同时,康宁忍不住心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康宁的反应似乎都叫男人看在眼里,季崇严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睡吧!”
他掀开被子,径直躺下。
康宁见他说睡就睡,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男人这是放过了她,她说不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