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康宁踌躇地站在床边,直到季崇严从浴室出来,才仿似受惊一般,快速爬到床上。
其实她的床并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是季崇严躺下的那一瞬,康宁身子不自觉绷紧,不仅觉得宽敞的床位变得拥挤,就连鼻间的空气都显得稀薄。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康宁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敏感,紧绷的身体像是会随时炸裂一般。尤其是感到萦绕在鼻尖,始终挥散不去的清冽之气,那是属于男人的气味。一想到这里,康宁心跳如擂鼓,整个人滚烫地仿似要烧着。
一定是太久没见面,思念将她逼成了‘瘾君子’。她忍不住张嘴呼吸,恨不能将男人的气息全都吸进身体里。
目光触及男人如玉般通透俊朗的容颜,康宁心神微晃间,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又在考验你男人的定力…”季崇严目光凝结,眼眸又黑又亮。
康宁呼吸一紧,心跟着跳漏了半拍。
季崇严低头看着她,目光对上她眼里的火热,沉寂的暗流如同炙热燃烧的火花,火光四射。下一秒,一切却归于平静,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康宁愣了一秒,欲言又止地看向男人平静的面容,最终没说什么,乖巧地躺在对方的怀里,闭上眼睛。
不知等了多久,见怀里的人终于睡了过去,一直绷着身子的季崇严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仰了仰头,像是要退开一些,又像是不舍,下颌轻蹭着对方的额头,闻着怀里淡淡的馨香,许久才闭上眼。
次日,两人醒来后到楼下,康成忠还没出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餐桌上摆放着早点,常柏仙正站一旁吩咐佣人,抬头见他们下来直招手。
康成忠正欲放下报纸起身,目光扫到一个醒目的标题,脸色陡然一沉。常柏仙喊了一声老头子,见对方没反应,回头看去时不由一惊。
她走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报纸,快速浏览后,立即喊了一声自家女儿。
康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季崇严跟在她身后一同走过去。两老见他来了,索性把报纸递给他。康宁这才发现父母的脸色都不好看。
‘多年迷案浮出水面,a城某季姓公子身陷凶案门!’
康宁看着这一大标题,呼吸陡然一紧,下意识看向身旁人。在发现对方脸色变了时,心不由一沉。
“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季崇严笔直看向康成忠,在得到对方首肯后,转身快步离开。
常柏仙看着追出去的女儿,又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动的早餐,不由叹了口气。这变故来得太突然,饶是经历过这么多年风浪,她和老头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季崇严!”康宁喊住越走越远的男人。
男人闻声立刻顿住脚步,转身朝她看来。
那一眼像是隔了无数的迷雾,模糊不清。又像是藏了太多东西,复杂沉重。
季崇严折回来,停在康宁面前,“宁宁,如果知道有一天会遇见你,我绝不会答应那件事儿,哪怕背信弃义。可是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决定依然不会变。”在我看来,唯一的变数是你。若终究要负一人,那人也不会是你。
见康宁疑惑,他笑着摸了摸她头,“傻丫头,相信我吗?”无坚不摧如季崇严,在这一刻竟害怕起来。尽管他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康宁心口莫名一紧,季崇严的笑让她心疼,“…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康宁起先只是不安,季崇严莫名奇妙的一段话后,她竟越来越害怕,话一出口险些哭了出来。
手机响了,季崇严没去理会,径直将康宁抱在怀里,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
“别哭,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婚礼!”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眼里再度恢复的淡定让康宁心安。
“晚上我给你电话。”
丢下这句,男人没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早已停在路边的车子。
康宁看着他上车,关车门,吩咐司机开车,到车子最终消失在眼前,许久才收回视线。她当然相信季崇严,只是心下很不安,季崇严一开始的反应她看在眼里,能让季崇严变脸的事情定不简单,尽管男人表现地足够冷静,但康宁还是从他淡定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究竟是什么让季崇严露出如此情绪?
不知想到了什么,康宁快速跑回房间,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铃声响了没多久,那边便接通了。
“小康?!”何金萍还在诧异怎么突然接到了康宁的电话,一听对方询问的事儿,瞬间明白过来。
“你问那事儿啊?”何金萍吩咐班长维持班上纪律,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
“何姐,这事儿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何金萍听出康宁的焦急,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季南一家本不是小镇上的,大概是八年前搬过来的。那时候我还见过季南的妈妈,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人。两口子气质相貌都很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没过多久大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