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低了很多。

    “忘川那个笨蛋！”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么多天……”

    “也联系不上。”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影子从她头顶上方压了下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诅咒，形态如同一只被剥了皮的巨熊，四足着地，张着满是尖牙的巨口，朝她的方向扑来。

    距离不到十米。

    庵歌姬甚至来不及抬头。

    那只巨熊般的诅咒在她头顶上方约几十厘米处，身体忽然猛地一偏，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侧面狠狠推了一下。

    巨熊在空中翻了个身，横向飞出数米，砸进旁边一栋楼的二楼窗户里，玻璃和砖块碎了一地。

    庵歌姬这才抬起头来。

    她的额头上，一道浅淡的弯月形烙印正在缓缓隐去，光芒从明亮到暗淡，像是一盏灯被调低了亮度。

    她看着那只被弹飞出去的诅咒，嘴角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忘川怎么做到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温热。

    “居然可以。”

    “把术式烙印在我的身上。”

    ………

    远处，京都的另一处战场。

    一片被废弃的公园空地上。

    祸烬站在一座断掉的雕塑基座上，双臂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废墟之间回荡着。

    “终于开始了！”

    “陀艮你看你看！”

    他偏过头来，看着脚边那团漂浮着的水母状身影。

    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指给同伴看新玩具般的兴奋。

    “好多人类啊！”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街道上正在与诅咒交战的咒术师们，胸口的暗红色核心开始加速跳动。

    “好想把他们！”

    “全部烧成灰烬啊！”

    陀艮在他脚边缩了缩，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咒术师从旁边的巷口冲了出来。

    “可恶！”

    “好多诅咒啊！”

    “根本消灭不完啊！”

    那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他显然是被附近的战斗声吸引过来的，想要支援这一带的防线。

    但他刚冲出巷口，就看到了站在雕塑基座上的祸烬。

    他的脚步猛地刹住。

    那双眼睛里，先是不确定，然后是辨认，然后是一种清晰的、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的恐惧。

    “你！”

    “诅咒！”

    祸烬的目光投向了他。

    “嘻嘻嘻……”

    祸烬咧嘴笑了起来。

    “就从你开始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一股暗红色的、带着灼热和腐蚀感的能量在他的掌心中凝聚，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核心。

    那咒术师转身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祸烬的手掌一推。

    那道暗红色的光束穿透了不足二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那个人的后背。

    无声的。

    那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在那道红色光束接触的瞬间开始溃散。

    从接触点向四周迅速蔓延、炭化、分解，最终化作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祸烬收回了手，看着那堆粉末，满意地眯了眯眼。

    “嗯。”

    “不错。”

    他重新张开双臂。

    “陀艮！”

    “好戏才刚开始呢。”

    “将这座城市毁与核爆吧！”

    “哈哈哈！”

    “你知道吧，爆炸……”

    话音未落，陀艮接话道：

    “嗯，知道。”

    “爆炸就是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