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得懂我们的话？”

    忘川看着它。

    “听得懂，而且我听得见。”

    “所有的话。”

    海王类们沉默了。

    它们互相对视，眼中闪过某种复杂的东西。

    然后那头老鲸鱼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慢，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很多年前。”

    “也有一个人类能听懂我们的话。”

    “那个戴草帽的。”

    海蛇接过话头。

    “哦？你说那个人啊，我想起来了。”

    “他能听到我们说的话。”

    “那时候我们都很惊讶。”

    忘川挑了挑眉。

    他知道罗杰能聆听万物之声。

    海王类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头章鱼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

    它盯着忘川的眼睛，触手在水中缓缓摆动，像是在试探。

    “我觉得，你不是人鱼，也不是鱼人。”

    “你身上有海的气息。”

    “但那种气息，很古老。”

    “很强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头海王类。

    那双紫色的眼睛中，波浪纹在缓缓旋转。

    “我是水。”

    “我是这片海洋的化身。”

    “我是水的主宰。”

    海王类们沉默了。

    它们巨大的眼睛盯着忘川，瞳孔中映出那个蓝色的、渺小的身影。

    然后。

    一头海王类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沉，很低，像是一道从海沟深处传来的闷雷。

    “主宰？”

    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它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

    那种笑声很奇怪，像是鲸鱼的歌声，又像是海狮的咆哮。

    “水的主宰？”

    另一头海王类也笑了起来。

    “只有海王波塞冬才是我们的王。”

    “古代兵器。”

    “那个能够命令所有海王类的王。”

    “你？”

    那头海蛇形状的海王类凑近了忘川，巨大的眼睛距离他只有几米远。

    “你太小了。”

    “人鱼。”

    “你连我的牙齿都塞不满。”

    忘川看着它，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弯起了嘴角。

    “波塞冬，我知道，，远古三大兵器之一。”

    “那是你们等待的王。”

    “能够命令你们、引导你们、带领你们的那一位。”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

    手指轻轻一弹，那一瞬间，整片海域都变了。

    水流停止了。

    海王类们感觉到，它们周围的海水忽然变得沉重了，黏稠了，像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将它们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它们的触手无法伸展。

    它们的尾巴无法摆动。

    它们的身体被海水牢牢地锁住，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

    一头海王类试图挣扎，但它的力量，在这片大海面前，微不足道。

    忘川看着它们。

    他的眼睛中，紫色的光芒在闪烁。

    “你们等待的王，是能够命令海王类的人。”

    “但我不需要命令你们，因为我就是海本身。”

    他抬起另一只手。

    海水开始旋转。

    一个巨大的漩涡从海面上形成，深入海底，贯穿了整片海域。

    那些海王类被漩涡的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地旋转起来。

    它们几千米长的身体，在漩涡中像是几片落叶。

    “停下！”

    “停下！”

    “我们知道了！”

    但暗流越来越强，海王类们被推得越来越远。

    它们庞大的身体在水中翻滚，鳞片和触手纠缠在一起，像是一群被洪水冲走的蚂蚁。

    然后。

    忘川放下了手，暗流瞬间消失。

    海水恢复了平静，海王类们悬浮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它们看着忘川。

    看着那个悬浮在水中、鱼尾轻轻摆动、蓝色长发在水中散开的身影。

    他的眼睛中，波浪纹缓缓旋转。

    “你们说波塞冬是你们的王，但波塞冬只是能够命令你们。”

    他游近了一点。

    “我不需要命令你们，因为我就是水。”

    他伸出手，周围的海水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水球。

    “整片海洋都是我的一部分，每一滴海水都是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