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重新生长，一片接一片，一层接一层，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厚。

    何仙姑站在重新盛开的莲花中央，拂尘搭在臂弯里，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你就这点本事？”

    忘川眯起眼睛。

    七重月相叠加，何仙姑应该挡住才对，可是的的确确何仙姑挡下来了，而且挡得很轻松。

    不对劲。

    他抬手，第八轮月亮升起来。

    双相月，盈凸和亏凸交叠，引力方向完全相反，任何外力打进去都会被两股相反的力撕碎。

    何仙姑的莲花屏障撑了三息。

    第四息花瓣碎裂，第五息青光黯淡，第六息她的眉心终于蹙了一下。

    然后忘川感觉到了。

    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整个纬度都在朝她那边倾斜。

    他的月亮开始抖。

    何仙姑的气息在攀升，金光在变盛，莲花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

    八朵莲花围成一圈，把他的月亮一轮接一轮裹住、吞没、化解。

    力量在流失。

    她的力量在增长。

    忘川看向这片虚无的深处。

    它在流，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何仙姑身上流过，把什么东西加在她身上。

    世界的意志。

    这个世界在借力量给她。

    “艹！”

    “这打个锤子！”

    忘川停手了。

    “你借了天道的力量。”

    何仙姑收回莲花，拂尘搭回臂弯。

    “是世界的意志。”

    “与我无关。”

    忘川盯着她，紫色的双重月相转得很慢。

    “行。”

    “不打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

    跟你无关？你他妈站在这里让世界给你灌顶，跟我说与你无关？你要不要脸？

    何仙姑微微点头，面不改色。

    你懂什么，天道要平衡你，我也拦不住，再说了，你那八轮月亮是正常恶魔能练出来的？

    两个人在虚空里对视，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

    忘川拱手：“仙姑厉害。”

    何仙姑还礼：“您客气了。”

    厉害个屁，借来的力量也算厉害？老子下次找个天道管不着的地方，把你那破莲花连根拔了。

    何仙姑心中暗道，你心里在骂我，以为我不知道？算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她此次的任务又不是封印咒蓝。

    再是咒蓝可不再是单是恶魔。

    虚空塌缩。

    黄土坡上，风一吹，两人同时出现在原地。

    忘川看着何仙姑，也不望了一眼天，越来越气，心中怒骂。

    “玷污您的母亲，老子就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吗？”

    “太他妈偏心了，真想让你们这些家伙，看看撒旦的鸡眼，那才是天道失衡后，最公正的审判之瞳，专治你们这些偏爱亲疏的糊涂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