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再见到那人,就好了。
男子合了纸扇,“从未见他如此对一个女子的事上心呢。”
花葬咬唇,“是我不好。”
男子笑笑,“公子均息,是不会放任你如此在红尘中沉溺的。”
“为何?”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男子说完,转身踏梅而去。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你不必知道。”男子的笑声明朗。
花葬垂了头,均息,你是不是也曾像我这样。
既别经年,何须感伤。
岁月沉淀了所有的尘念,所以均息可以淡然地看着红尘中挣扎的世人,而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教他们早日挣脱。
而花葬,是不会明白这一点的。她不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她只是,固执地思念着那个人,悲哀地,活在曾经的记忆里。
有时,她看着他的背影,便会想到许多事情上去,想到那个人。
那年的长安,那场永不消逝的大雪,终是掩埋了所有的过往,只有她,不知疲倦地想要看清记忆里的双眼。
他对她说,很好,你以后,便唤作花葬罢。
他拂弦,天地间流离了红雪。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她不明白他为何要送她回长安。她只想和他,一世长安。可他,却无比残忍地将她远远推开。
她想起来初见均息的时候,均息撑了一把竹伞,眉目清冷,白衣胜雪。她搞不清楚为何均息要将她救回。
假若那人将她逐回长安,那么就让她自己回去找他,她愿从此陷入六道轮回,只要能再见他一眼,能对他说,薄情,我欲与君世世共婵娟。那就足够了。
宿命弄人,既然均息将她救回,她便无法去找那人。
不过那没有关系。
一生漫长,她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回望,那年的飞雪里,他丢了一个爱他的姑娘。
均息闭眸倚在斜榻上,仿佛入画。
男子抬步走进,“我以为你会教她如何忘记。”
均息没有说话。
男子又笑道,“均息,我知道你清冷无尘,可我还是想问,你是不是动了情?”
均息依然无所动,半晌乃凉凉道,“我并非动情。”
“多说几句话会损你风华么?”男子仍是笑,“你如何保证她不会对你生情?”
“她不会。”均息淡淡道,“她终是要回去长安的。”
“就是说,”男子摇了摇扇,“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么?啧啧,真可惜,世人垂涎的四大公子之首。”
均息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你是在提醒我么。”
“什么?”
“公子孤息。”均息轻飘飘吐出几字。
男子修眉蹙了蹙,还是笑道,“均息,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我没有你那样的智商。”
“哎呀呀,公子均息才冠京华,我等山野粗夫岂能与之媲美?公子过奖了!”
均息再次闭眸。
男子将纸扇扔在桌上,径直走了过去,“公子啊,请听在下一言!”
“……”
“在下有话对公子说。”
“……”
男子扶了扶额,“均息……”
“嗯。”
……早叫他均息不就好了么,不会好好说话么!
“你打算如何?”
“待她吹出流年诀,她自会回去长安。所有关于华胥记忆,她不会再记得。”
“你是要她再去踏入紫陌红尘?”男子问。
“嗯,”均息静静道,“你我终不过是一个指引罢了。红尘虽不可留,这也是她的劫,走完这遭,也便了无牵挂了。”
“世间执念害人啊!”男子笑着摇头。
均息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可是说给你自己的?”
男子尴尬点头,“是吧,不过,何必管它,我自是要等那女子的。”
均息不再说话。
男子倒了杯茶,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华胥向来不与外界纠缠,你又为何管那姑娘?”说完又自言自语道,“我竟糊涂了,你本来就博爱泛滥。”
“请解释一下何谓泛滥。”
“……我错了。”
当某些回忆与眼前画面重合的时候,人就不由自主地做出许多反常的事,比如均息。不不不,这不是说他当时不正常了,好吧,他真的只是路过长安,没错,而且他确实是博爱泛滥了,嗯,假若他当时不泛滥,花葬便会坠入那片花海,永生受轮回之苦,这便会演变成一篇虐心文。可他泛滥了,于是,好吧,根据故事情节发展,接下来花葬无师自通吹出了流年诀,回去了长安,还是坠入了红花海,见到了那人,于是,这又将发展为虐恋……到时候,美腻的公子均息和神秘的执扇男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拽均息衣角,公子木要走啊~】,好嘛,我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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