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均息没有停步,“既然知道了,就快点行动。”
寂息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几眼路边白梅。
均息忽然停步。
十里擒梅林外,跪了一个一身缟素的女子。
寂息道,“枫别雨。”
均息清清冷冷地看着长跪在地的女子。
女子没有抬头,“民女枫别雨,请求四大公子开恩,留陛下一命。”
“我们没有要杀他。”寂息道。
女子很是倔强,“民女知道公子孤息之意,只求,不要伤害陛下。”
“做事总是要付出相应代价,”寂息冷冷抱臂,“你既然想要报仇,不付出一些,怎会完成?”
女子道,“当日是民女疏忽,求公子不要牵扯进陛下。”
“人间的帝子北归尘,何时竟需要一个女子来保护了?”寂息冷冷皱眉,“你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与四大公子讲条件可是不好的。”
枫别雨抿唇,声音有些干涩,“是我考虑不周,我一心要替炽月姐报仇,才扯入了陛下,我,我只希望你们手下留情。”
寂息挑眉,“如此说来,在姑娘眼中,四大公子都是杀人如麻蛮不讲理的魔头?既然如此,当日姑娘为何进入我华胥这十里擒梅林?又为何相信公子孤息所言?”
“民女并无此意。”枫别雨不卑不亢,“民女,只是不知自己寻得的白梅经久不谢之地竟是华胥的十里擒梅林,亦不知当日那人会是公子孤息。若是民女早知……”
“早知又该如何?”寂息反问道。
“民女便不会在此久居,更不会相信当日所遇之人,公子今日也便不会在此遇见民女了!”枫别雨冷定说道,字字铿锵。
寂息冷冷勾唇,“然而你自己还是很想报仇于是只能以死谢罪?”
枫别雨咬唇。
“倒是有几分傲骨。”寂息冷冷道。
均息右手轻抬止住了寂息。
“起来。”他朝她伸出手。
他的眉目清冷,眼神平静淡寂。
白衣绝尘。
白梅花落下来了,一瓣,一瓣打着旋儿飘落在他的发上,他的肩头。
他立在十里梅林里,宛如天人。
枫别雨有些痴怔。
她看着他寒谭一样的眸子,渐渐失了心神。
均息淡淡地看她,目光不曾有半丝波动。
“看来这位姑娘是打算长跪于此了,”寂息冷冰冰看着枫别雨,“那么我们也帮不了姑娘,只能任由姑娘如此跪着了。”
闻言,枫别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旋即不动声色地恢复冷静。
寂息一丝不落地看进眼去。
“公子若是不答应民女,民女绝不起来。”枫别雨低头。
均息淡淡地看着她,修长的手保持着朝她伸出的姿势。
白梅清冷。
他不置一言。
寂息皱眉,“你跪着亦是白费力气。北归尘现在在帝都,祭天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枫别雨不语。
寂息又道,“而孤息,此刻正在帝都皇城。”
枫别雨骤然抬眸,“你说什么?”
“即便是我与均息答应你不扯北归尘入水,”寂息道,“可如你所言,你知孤息之意,而孤息此刻在皇城,那么,接下来事情会如何,便不用我告诉姑娘了罢?”
枫别雨看向均息,清冷的男子仍是淡寂地看着她。
她咬唇,将手轻轻覆在了均息掌上。
均息淡淡将她拉了起来。
她轻轻道,“多谢公子。”
他没有说话,抬步走远。
枫别雨看着他的身形隐入梅林,低低垂了眸去。
寂息眉宇间镌上冷色,“姑娘好自为之。”
十里擒梅林中清风渐起,吹落一地皓雪。
枫别雨伫立在原地,被漫天的雪迷了眼。
寂息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原地痴伫的女子,道,“这女子有执念了。”
均息没有应答。
寂息又道,“公子都不发表一下感言么?”
“谢谢。”均息道。
“真是。”寂息摇摇头,“做你友人真可悲,真不晓得孤息平日里是如何熬过来的。”
均息淡淡看了他一眼。
寂息又道,“有时我真想剖开公子的心,看看公子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均息没有应声。
寂息皱眉道,“心中无情,却又有情。无男女之情,而胸怀天下。这样的公子均息,果真令苍生可望不可求。”
“闭嘴。”均息清冷吐出两字。
“好。”寂息无奈挑眉。
均息停步,玉笛骤现,光芒闪动间,二人已消失在梅林。
“公子果然博爱泛滥。”
“其实枫别雨也算是有几分姿色。”
“你这么看着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