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哪算对手?同梨落一样,他们不想让北归尘死,因为北归尘是君王,而且还命不该绝,换谁都不想这样啊!况且弘安流光帝子嗣不多,到了这一代,也只剩了北归尘,还是高仿,虽然很有可能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归尘皇子,但就算他是,那弘安江山,也只剩他一人来担了啊!如果北归尘如此死去,弘安岂不是要易主?江山易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这样看来梨落与四大公子只是考虑周全并且绝对的忠心而已。那么,他们就不是敌人。
那么,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寄晚书在危言耸听;其二,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她个人觉得后一种可能更大,但也不排除寄晚书为了阻止她去救北归尘而信口开河的可能。
现在,她只需要一条线,把她所知道的这些,串联起来,可这条线,她至今都未找到。或者在北归尘与薄情的行动中,这条线已经非常的清晰,可那仍然需要她去参透。
“离了那人,丫头,你就这样颓废么。”动听的男音蓦然响起在耳畔,花葬回头,看到了男子青衣如玉的身形。
“……无心?”
“起来。”无心朝她伸出手。
她顺从地将手递给他,任由他将自己拉起。
“你想知道什么呢,嗯?”无心问她。
“如果你知道,”花葬道,“你会告诉我么。”
“我会不会呢,”无心笑了笑,“丫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更好一些。”
“你能理解这种痛苦么?”花葬问道,“明明处在迷局之中,明明周围的人都已经看清所有,而我,即使知道路在哪里,可依然找不到那个方向,只能于原地站立,任人摆布。你理解么?”
“我知道。”无心笑道,“丫头,这世上,能看清所有的人,没有几个。你不必如此纠结。”
“不,你不懂。”花葬摇头,“我只想明明白白地活下去。”
“那又能如何呢?”无心问道,“你依然不能掌控整个事情的发展。”
“或许如你所言,即使知道它们的脉络,我仍是不能去改变什么。”花葬轻轻道,“但我不想这样被蒙在鼓里,在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我不想做出什么让自己会后悔的事。”
“放心吧,丫头,”无心笑得眸中涟漪荡漾,“那人不会让你后悔,也不会让别的人伤害你。”
花葬怔怔抬眸,“什么?”
无心仍是优雅无双,“你想要和那人,重新开始么。”
花葬后退,“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道,“他不会和我重新开始的,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重新开始,我们本没有什么过往。”
“还真是傻丫头,”无心双眸眯起,“他怎么不会和你重新开始,救了北归尘后,你和他,照样可以继续在一起,没有了这二十一年来的云烟,你依然可以做个明媚的姑娘。”
花葬心里好像有什么,在略微鼓动着,她,真的可以和那人重新开始么。
只要她偿还了欠北归尘的债,只要她救活了北归尘,她与那人,他们就会重新开始,再不过问人间之事。
“是啊,只要这些事情都结束,你们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无心勾起了唇角。
“永远?”她有一点迷茫,真的是永远么?她摇了摇头。
又怎么会是永远。
她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她的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倘若她归去了,那人,她应该教他如何度过剩下的流年?
无穷尽的寂寞都留给他了。
她又怎么能如此自私。
她的心猛然一颤,她想起了小时候,她对他说,可是。我就想和薄情,这样待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的眼睛有些潮湿。
“当然会是永远,”无心笑得有一点说不出的诡异,“你不会死。”
“你想说,他不会让我死,对吗?”花葬问道,“你错了,他不会为了我那样做。”
无心却摇头,“不,不是他不会让你死,准确地说,自二十一年前起,你就已经死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呢。”
“什么意思?”花葬并没有理解无心话中之意。
无心敛容,“啊,没有呢。你想知道的,那人会告诉你的,全部都会。”
“所以你是来带我去见那人的?”花葬道,“你想让我救北归尘,好成全你们的什么计划?”
“这可真是头疼呢,”无心扶额,“丫头,你是打哪儿听来的这些?救北归尘,对我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你们为何要救他?”
无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极其夸张地笑了,“我们救他?丫头,是你自己想救他。况且,你不是成全我们,是成全你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恰恰是我们成全了你。”
“我只要知道你们到底在实行什么计划。”
“不是计划,”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