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自己。
解脱。
会么。
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淡淡一笑,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北归尘愿意就此归去,成全某些事情,某些人,同样成全自己,使自己从这万丈红尘中解脱出来,可,真的能解脱么。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罢。
花葬握紧了拳,前面就是宫城了,她突然有点怕,怕自己一进去,有些事情,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人总是要向前,不是么。
她终于踏进了宫城,一路顺利,没有任何人加以阻拦。
皇宫内亦是白绫遍布。
她压抑住了呼吸。
一身缟素的男子神情冰冷地挡在了她面前。
“国师……”她艰涩开口,“这些……”
梨落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禁卫退下。旋即,他冷冷道,“本座奉先帝之命,阻止姑娘再踏进清心殿。”
“先帝?”花葬声音颤抖,“为什么?”
“为什么?”梨落反问,“姑娘不了解先帝的性格么?”
“可他们说你和四大公子不会让北归尘死!”花葬克制不住道。
“他们?”梨落挑眉,“他们是谁?”
花葬咬唇,“我不能告诉你,但北归尘一定不能死。”
“你说不说?”梨落口吻轻,却凌厉。
花葬摇头,“我不能说。”
梨落忽然上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竟敢大声直呼先帝名讳,姑娘知道按我弘安律法,该当何罪?”
花葬直视他的眼,“你就是威胁我,我也不会说的。”
“我可没有威胁姑娘呢,”梨落冷笑,“是姑娘自找的。来人,押下去!”
花葬瞪着他,“我要见他!”
梨落眼神凌厉,“你要见他?你凭什么见他?”
“……我会救他。”
“救他?”他嘲讽地笑,“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又能救得了谁。”
“国师!”
“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甚至连亡魂都算不上,自救尚且难于登天,却还奢望去救别人,说来真是讽刺。”
“……你到底要怎样?”花葬脸色苍白。
“我想怎样?”梨落冷冷反问,“我还能怎样?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我又能怎样?我无非想你就此离开罢了,但你做得到么。”
“我做得到。”花葬咬唇。
“哦?”梨落挑眉。
“只要救了他,我自会离开永寿。”花葬声音微颤。
“你救不了他了,”梨落摇头,“先帝殁,已经入葬了。”
花葬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从未听说北归尘为自己修筑过陵墓,又怎么可能……
“你不信?”梨落似是看出她心中疑问,“先帝在位时,确是未修筑过陵墓。但陵与墓不同,陵筑于地面,供后人祭奠,而墓修于地下,是尸身所在。先帝没有修筑皇陵,并不代表没有筑墓。况且先帝并不重葬俗,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任自己永远沉睡在简易的坟墓里,而不是被一群人打扰。这是最接近自然的葬礼,一个人,不带任何的来,游走于天地自然,当他死去的时候,也应该是不带任何的走,回归天地自然。”
花葬完全处于一种痴怔的状态,她不能接受北归尘已经下葬的事实。
不能。
她为他求来凝聚了神力的彼岸红花,可他,却不要它。
原来她所有的努力,加起来,都敌不过一句:
已经入葬了。
可她还是颤声问道,“为什么?”
“以天地为棺,日月星辰为伴,山河皆俯首于他面前。”梨落道,“你说为什么?”
花葬无言。
“这是帝子最隆重的葬礼。”梨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应该高兴才是。”
“……这是你想要的么?”她垂眸。
梨落皱眉,“什么?”
“你明明知道他不会死,却还要将他推向深渊,这难道该是一个国师的所为么?”花葬仍是垂着双眸。
梨落唇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即使我不想让他死,但先帝的遗命,我不得不从。”
“如果说北归尘的意思是死后即刻下葬,那么,他没说不能再掘开坟墓罢?”花葬忽然抬头。
梨落挑眉,“是又如何。”
“我们去掘墓。”花葬道。
“什么?”梨落嘴角抽了抽。
“他葬在哪里?我们把他再挖出来。”花葬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梨落很快恢复了镇静,“挖坟?你还真是想得出来。入土为安,又何必再去扰他。”
“不是扰他,”花葬摇头,“是为他取得新生。”
“新生又如何?”梨落问道,“此事我已昭告天下,弘安正无君,而皇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