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一脸妩媚,“我也不知道,同谁?”
“你啊,你看你的属性就知道了。”
惊鸿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半晌,他咬牙道,“妈的,无心!一定是无心又挤兑老子了!”
“无心?他是谁?”我问。
“小长生你问题太多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惊鸿摆摆手,衣袂轻扬消失了。
无心,是谁呢?
这时,我又想起我那个不值钱的初吻来便干脆趴在雪上,嚎啕大哭。
果然,惊鸿又出现了,我看着那一角红衣,一边儿哭,一边儿用手指在地上写道,“无心是谁?”
惊鸿忍了忍,也没忍住,“白养啊你!无心将你救回来的好吗!小长生你脑袋不好使吗!”
我一脸疑惑,救我回来的不是薄情吗?
惊鸿皱了皱眉,“薄情未同你说起么?”
我狂摇头。
“我只能说,祝你好运,孩子。”惊鸿摇了摇头,再次消失了。
我爬了起来。
为什么呢?
我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我再次见到薄情的时候,是几天后。他似是醉了,却又笔直地立在红花丛中,一双眼风情迷离。
“美大叔你又喝酒啦。”我道。
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缠绵于唇。
我凑过去仔细听了听。
花葬。
他醉时时常说起的名字。
花葬花葬,花葬是谁呢。
我有些不高兴,那么不吉利的名字,哪有我的长生彩头好。
“美大叔,我想我终是得离开这里了。”我顿了顿,又道,“婆婆说我不属于这里,必须得离开。”
他没有说话。
我突然鼓起勇气,“薄情你杀了我吧。我愿意生生世世徘徊在黄泉。”
他只说了三个字:
“离开罢。”
我咬了咬手指,“好。”
我立在原地未动,半晌,我道,“薄情,雪停了,能再为我下一场吗?”
他摇头。
我垂下双眸,转身,胸口闷闷地疼。
抬步之际,无数红花纷扬而起,和着清光,铺满苍穹。
美到极致。
我想,这已经足够了。
“多谢。”我说。
身后长风拂动。
他未曾留我,他也不必留我。
他心中,早就容不下其他人。
浮世苍茫,我只是个平凡的姑娘,哪能奢望太多呢。
我一边走,一边流泪,真的要离开,原来也舍不得。
我又想起我跌入湖中那一日,满目都是苍碧的湖水,暗沉的湖底平沙细细,我痛苦无力地挣扎,逐渐下沉。
平沙微漾,湖水波动。
奇异的花香涌来,我想起了很多。
前世今生。
一抹修长的身形忽然出现,他揽着我,温柔地下沉。
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再醒来时,便看到面前的人,白衣素襮,长身玉立。
与我于混沌中的那抹白影重合,还有那淡淡的奇异的花香。
不管救我的人是不是他,我想,我此生,是忘不了那段白衣了。
那就是他吧。多年之后,我常常这样想。
茶陵的茶花又开了,一树一树,热闹非凡。
我坐在田间,看着人们忙忙碌碌。
“长生!帮你阿爹把采好的茶拿去晾一晾!”娘挎着竹篮,对我温柔地笑。
“哎!”我应一声,飞跑过去,抱起那只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竹筐,迈开腿跑远。
身后传来人们的笑声。
“你们家长生才七八岁吧?可真懂事!”
“生她时可不少折腾呢!你也是受苦了!”
“总算熬到头了!”
我叫长生,这一年,我八岁。
我清楚地记得很多年以前,我向着那片花海的尽头,不回头地走,这一走,便再没能回去。
他们都是不希望我回去的吧。
这样也好。
让我再活一次,像个正常的孩子。
采茶的时节很快过去了,接下来是采莲,采橘,踏雪,寻梅。
一年又一年。
江南的水又绿了十几次,采茶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一年,我的爹爹离奇失踪,娘亲郁郁病终。
处理完一切后,我脱下素缟,散了墨发,自门前的竹篱开始,一直前行。
没有人看到我,大雪的天气,他们大都在家醅酒煮茶,闲叙天伦。只有一些小孩儿,不怕冷似的,在雪地里跑着,闹着,笑容活泼。
我停住了脚步。
茫茫的雪,茫茫的白,只有眼前有一小方被斗笠覆盖起来的地面。那些雪并没有掩住那顶斗笠,青黑色的斗笠在一片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