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年,你们就要毕业,从这里离开,没有了学校这层保护伞,上了大学,你们就等于一脚踏入这个社会。我见过许多学生,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却白白荒废了四年的光阴。几年以后,你们的大学生活又是什么样子?你们想过没有?这一次,我们就以二十岁为基准,作文的题目就是给‘给二十岁的自己’。”
老雷每次布置作业都是这样,铺长长的论调后再说明主题。我拿出本子准备打草稿,夏戚戚在一旁问我,“二十岁,林荼,你想过你二十岁会是怎样吗?”
二十岁,不过两年的光景,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把毕业想的太过遥远。真正其实还不到一千个日日夜夜,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各奔东西,再然后彼此的联系会越来越少,我们都要全心去过自己的生活。那,辜姜亦呢,二十岁的时候,他还会在我身边吗?我侧头看了看另一边的他,坐得笔直,聚精会神的写着东西。他一直是这样认真的,对待任何事情。
读书,考试。两者循环往复,我们的生活渐渐被这些占据。一次大考过后,神经稍稍松泛了些,殊不知在这几乎昏天黑地的学习中,一个谣言渐渐散播开来。
课间走廊上,我正和夏戚戚讨论考试的事情,听见前面几个女生讨论的话题里有木静的名字,我侧身听得更仔细些,谁知她们竟在谣传木静和李克明老师的恋爱关系,一女生像亲眼所见似的信誓旦旦:“真的,你们不知道,他们俩平时挨的多近啊,不管上课下课都是这样,怎么可能没谈恋爱啊。”
另一边人更是过分:“这算什么呀,我有同学在学画画的,她告诉我啊,那个木静前几天还向李老师表白了呢,我那同学刚好在门外听见了。哎对了,她还拍了照片,回头我让她发给我,带给你们看看。”
“真的假的,这女生也太胆大了吧。”
“人家学艺术的当然和我们不一样了。”
“呸,什么不一样,我看就是不要脸,她存心想让李老师卷铺盖走人吧。”
龙台校规严谨,不仅是针对学生,还有老师。一旦校领导知道有这种事发生,老师首当其冲就被辞退,至于学生,严重的也可能会被劝退。自开校以来,龙台有过几次这种例子,至今还被大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见这几个女生越说越起劲,我一把甩开夏戚戚拉着的手,走上前去大声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这几位同学就在这里毁人清誉,好像不太好吧。”
音量较大,我突然开口本就吓她们一跳,加上走廊上的其他人都像这边侧目,那几个女生一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正欲反驳,上课铃声响了,夏戚戚忙拉着我进去,只听那女生嘀咕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真是一点没有说说也不会变成真的。”
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若无其事般的的返回教室。木静啊木静,如果只是因你的才华旁人嫉妒你也就罢了,要是你真的对李老师有了那种感情,可真是要毁了你自己啊。单我自身而言,我并不是对这种感情抱有偏见,像学生仰慕老师才华,老师欣赏学生潜力,最终走到一起的例子,电视剧里也经常可以看到。但人们把它归到错误的感情之列,不仅是两人的身份问题,年龄之差,还有就是因为那个老师有了家庭。而这样的特例竟也在我的现实生活中上演。我们的李老师,在前几次课中,还对我们微笑说自己已经订婚,考虑到他结婚时我们已经毕业了,所以提前还给我们发了双份的喜糖。那天是班级最热闹的时候,李老师本就在学生中人缘很好,一些学生还嚷嚷着毕业了也会去参加他的婚礼。每个人的喜糖都用精美的小盒子装着,我吃完糖后盒子还没舍得扔,一直放在抽屉里。
我把它拿出来,冰冷的触感让我想到,那一天,这代表喜庆甜蜜的糖果对木静来说,比苦涩的中药还难以下咽吧,这上面的“囍”字,只怕也是刺眼的很。念及此,我突然像惊醒了一般,我这在想什么呢?自己刚刚不是还反驳谣言吗,这会怎么顺着谣言想下去了,木静,她这样理智冷静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糊涂。我虽忙着学习,可一直还是抽空去找木静。奇怪的是她每次都不在画室,辜姜亦告诉我,一两次算是巧合,再多就是别人故意躲着你不想见。
今天的事情,木静也应该听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去找她问清楚,如果当事人都不予理睬,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到画室的时候,依然不见木静的身影。只有几个学生围着李老师问问题,一会儿也都走了。我正叹气说又白来一趟,只听见李老师轻松的语气:“木静不在呢,你和她还没和好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说没什么,却突然冒出疑问:他怎么知道我和木静吵架的事?木静连这事也和他说了吗?她一向是不多言语的人啊,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儿李老师又继续看着作业,我走过去,地上整整齐齐的摆了几排,他不时拿出几张写上东西,我故作好奇的问:“老师平时就是这样改作业的吗?”
他也没回头,开玩笑道:“嗯嗯,比你们老师改文化课卷子容易多了吧。”
我伸头看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