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自习之后,夏戚戚早早回了宿舍,想到她晚上也没吃什么饭,辜姜亦陪我去给她买了一点夜宵,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树下隐隐约约站了一人影,“谁在哪里啊,大半夜的。”我嘀咕着向前走,到了门前才发现真身。正准备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那人却叫住了我:“你好,你是夏戚戚的朋友吧。”
夏戚戚的朋友?大概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吧。“什么事?”我转头问他。
“小戚的电话一直不通,今天在街上看到她,我……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能不能让她接我的电话,我想见她一面,一些事情说清楚之后,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来打扰她。”
“说清楚?我觉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吧,夏戚戚接不接你电话,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也许是我的错觉,乔醒比之前见到的要消瘦许多,整个人颓废不少,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精神,我努力把他刚才话里的可怜请求压了下去,这不是光靠视觉就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受伤的是我的朋友。对他说话语气冰冷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一开口就大骂“滚蛋”就不错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有些事你们这个年纪根本体会不到,我承认我的做法的确有让人误会的地方,但是我绝对没有‘脚踏两只船’的意思,也从没有想过去伤害她。”他的语气开始放缓,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那天,我说话的语气不好,是我的错,两个欺负她哥哥一个人,也的确有些过分。如果你不能帮我转告夏戚戚,那,能不能向她哥哥转达一下我的歉意,那天是我太混了。”
我想了想点头,“好。”
“谢谢。”
他对着我们的楼层看了看,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寂寥,我突然有些话想对他说,就追了上去。
“乔醒,你等一下。”我追了几十步停了下来。
“嗯?”
我微微定了神,“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夏戚戚,也许有,但是不可能和她一样,她是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的。你说,你没有想过伤害她,可是你也没有珍惜她啊,这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为了你的一条信息一通电话,可以旷课一整天,有一次差点学校就要请家长了。你有没有为她想过啊?而且你还时不时的放她鸽子,你把当什么?挥之即来的玩具吗?如果是真心为她好,又怎么可能这样做。今天这个局面是迟早的事,你想再见她无非就是想解释你没有背叛她,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但是我觉得那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向她解释,我倒希望她能一直误会下去,才会有忘记你的可能。你呢,如果不是真正为了她好,想对她好,就没有必要再来招惹她,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乔醒摆手苦笑:“我不是太明白,我需要再想想。”
一个快步入社会的人被一个高二的小丫头唬住了,我不禁小小得意了一下下,接着认真的告诉他:“再简单一点说就是。夏戚戚,她值得更好的。”
回到宿舍之后,夏戚戚已经睡下了,我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毕竟是她的私事,我也没有权利干涉这么多,正准备发信息问问辜姜亦的意见,夏戚戚却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睡了吗?
原来这丫头还没睡啊,我很快回了过去:没呢,你过来吧。
宿舍已经熄灯好一会了,借着几个同学挑灯夜战的光亮,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后,夏戚戚贴了过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习惯,大概是那年暑假她常常留宿我家的原因,夏戚戚总是说,和我睡觉特别有安全感。从这句话里我听不出褒贬,我除了睡眠很沉之外没有其他的坏毛病了吧。夏大美女呢,烦心事多,通常都是聊到半宿然后叫我“仔细听,仔细听”的声音中,自己先去梦会周公。每当这时,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太认真合格的倾听者。
帮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你今天怎么了,自从看到乔醒以后你就怪怪的,晚上的英语自习你也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只是突然觉得很烦,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姐姐,你不会还在想他吧。”虽然猜到是这样,我还是得问出来。
“林荼,忘记一个人很难,太难了。”
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疲惫,我知道她努力了,想尝试着去忘掉他,可都是徒劳无功。
“你还记得我写的第一封情书吗?”
她突然提起,我茫然的点点头,又加了一声“哦,记得,怎么了?”
“你说过里面内容很矫情吧。”
“嗯,”我想为自己辩解一下,“还好吧,情书,不都是那样的嘛。我看过有人给陆坦写的情书,这样一比,你那个,还算正常的啦。”
“呵呵,其实,我说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这倒是真的。”
“……”
“也许每个女孩都做过灰姑娘的梦吧,在一定的年纪会情窦初开,会对异性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我到初三的时候,还没有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