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旁人都走了,潘绮南才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从前谢清清跟自己说的那一句话——谢夷元在陈真仪面前和在旁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眼下陈真仪不在,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走到了刘天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夷元哥……”出于对刘天佑的最后一点姐弟情谊,潘绮南硬着头皮开口。
谢夷元没有看她,又变回了军区那个年轻狠戾的首长,薄唇轻启:“潘绮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喊我全名?”
早在很多年前,刚察觉到潘绮南的念头时,他便警告过潘绮南不要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他那时还没有开窍,对于情爱的认知尚且停留在“没用的东西”上。
对于妻子的幻想,也仅仅只是找一个家境类似的女子,相敬如宾地走完一生。
潘绮南的家境比之谢家还是稍有逊色。
正因此,平日里谢家父母虽然对潘绮南好言好语、热情相待,但明知潘绮南的心意,他俩却从没开口撮合。
就算没有陈真仪,他也不会娶潘绮南。
后来他认识了陈真仪,就更不可能娶潘绮南了。
潘绮南闻言一瞬间红了眼眶,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意远哥,我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绝交对么?
你就不顾我们多年来一起长大的情分么?”
谢夷元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神情淡漠:“情分?跟你一起长大的是谢清清不是我。”
明明就是她跟谢清清非要赖在自己身后,这算哪门子的情分?
“潘绮南,你再招惹真真,谢清清也护不住你。”
甚至连谢清清本人这次离沪,也是因为在婚礼之前,谢意远专程去警告谢清清,日后务必要爱护陈真仪这个嫂子。
谢清清当了这么多年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尤其这气还是自己亲哥哥造成的。
一气之下,就扬言自己不会出席亲哥婚礼。
没曾想谢夷元反手买了张南下的车票,直接把哭着喊着认错的谢清清塞进了车厢,跟着列车南下去了。
可见谢夷元是个对亲妹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人,更别说是不被他承认的“青梅”了。
“带着你弟滚,回去记得找人教他好好说话,学不会说话不用去上学了。”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谢夷元坐在椅子上,想起了刚刚陈真仪转身出门时甩开了自己的手。
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门再一次被推开。
是陈真仪。
她领着陈光誉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