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掠影宫不过才待了一日。
依稀只记得,那一夜,勿念离去之时,东风夜放花千树,吹落,星辰如雨。
或许她的心里太过悲伤,所以人走袂飘,刮起惨谈愁风。
......
蓝姬儿千里传音来,有两件事,一个是告诉我黑曜之魂,已经离开影幽林地,转战其他地方继续蓄养能量。
另一件事是灵族大元老竟然准许她和魔君醉月在一起。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意外,也立即给蓝姬儿发了恭喜之词。
大元老准自己的孙女同魔君在一起,无非是为了蓝姬儿能够给醉月带些羁绊,少为害四方。其实大元老并不了解醉月,他恨不得远离是非,做隐者才好。那魔君之位乃是沐沧荨执意求着她的夫君才求来的。沐沧荨对两个孩子心知肚明,醉月是清风朗月,而篱落却是心思阴沉。
如今黑曜即将出世之事,九重天上也早已获得消息,因此大会小会不断。天君派出一拨一拨的仙者往各处去探寻黑曜之魂。不过黑曜非常的狡黠,在一个地方出现之后迅速就会消失,让众仙无比头疼。
而七烨毕竟是不放心自己的养女,又听了我的劝诫,寻勿念去了。如是,我又成了“闲仙”一个,只好回落樱村。
苑落中寂静无声,溶溶明月微笼着庭院池塘,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去年移栽到这的桂花,开的正好。唯独人闲桂花落,香径落红,竹栏微凉。
若然这个世上可以有如此的景色,那么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背影则是比这景色怡人多了。看着这个背影,我微微出神,仿佛哪里见过一般,而脑海中略过的印象,是他将躺在血泊中的我从一处瘴气霾生的妖兽横行的谷底当中抱起来凌空飞起的画面,更叫我相信,我不但认识他,与他之间,还有一种非常的关系。
可为什么我记不起他的名字?为什么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是脑中空白一片呢?
白衣兮然,他身形一瓢,迎风跃下,绿藓野草,在漫靴下簌簌而响。他缓步向傻傻站在原地不说话的我走来,停留在与我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笑问:“是莲儿么?”
好不好,连七烨都没有这样子喊过我的名字。
我终是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眉头微蹙,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是谁?”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上我的唇。湿润的触感霎时传遍全身。“我是墨羽,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墨羽?这名字听起来的确熟悉的很。
然而我还是很不客气的回复了一句,“你叫墨羽,跟认识我有何关系?”
男子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深情的望着我。当我回过思绪,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了。
我不敢从他的怀里挣脱,只是闻着他兮然白衣上散发出的栀子香,有些恍惚。他到底是谁呢?
“我是来给你讲故事的,所以得在落缨村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他俯在我的耳朵上说。那气若游丝,闹的我耳朵痒。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却扬手轻抚过我额上的莲花。
“为我讲故事?”我觉得很有趣。
“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他稍微提高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分贝,问我,“留我么?”
这话中的语气饱含命令,令我无从拒绝。何况,我倒是想听听这个故事,究竟怎样凄美。遂将他留在了落缨村。
天未亮,我便醒了。不知为何,身边没有七烨,我总睡不踏实。
我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往苑落中走去,却见池边一个黯淡身影。
“墨羽?”我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他转身迎向我,将身上的银狐裘袍解下来为我系上。
“你是觉得客房不舒服,睡不着?还是一点都没睡?”
他笑了笑,美目盼兮,宛若女子。幸亏我生的仙姿美貌,玲珑小巧。要不然被一个大男人给比下去了心中该有多么难过。
“我只不过喜欢凌晨的时候,等在这里,看日头升起,带来曙光的那一刻罢了。”也许是他炯炯双目中暗隐的忧伤感染了我,看着他我不自觉的出神。不曾想到风和水软樱花落,竹外桃花残,亦不曾想到当时人已非然。
他却用食指刮刮我的鼻子,骂我看什么如此出神,跟个傻瓜一般。
墨羽说,“你跟她真的很像,看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幅探究的神情。”他的声音低沉的让我觉得指冷玉笙寒。
“她?”我想,应该是他的心上人吧。
“她叫依,是以前我从东荒大泽的妖兽谷中救出来的一个女子。”
提到“依”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哽咽。不过我东荒大泽这地方我好想听过多回。娘亲说我小时候身子不好凭之活命的那株神奇玉莲,就是从东荒大泽的黑水池畔弄回来的。四哥白宇在九重天上,见多识广,告诉我那东荒大泽被九重天上的天君和天地共主设了结界,列为禁地,是专门用来封闭世上邪恶怨灵的地方。
“咦,难道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