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除了用来剔牙,还可以用来指天为誓。]
当我和米舒赶到学校的时候,洛飞飞穿着一袭长裙坐在一石桌旁等着我们,她好看的侧脸总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在我看来她就是我们这一堆淤泥里的莲花。
“气死我了,再有下次老娘一定要亲手扒…”还没坐稳的米舒就骂骂咧咧起来,我眉头一皱狠狠的踩了她一脚,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回瞪我一眼不甘心的把刚要出口的那几个字狠狠地咽了回去。
洛飞飞是好孩子,我们不能带坏她,这是我和米舒长久以来一直坚守的准则。
这世界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干净得你都不愿意她沾染上世俗的灰尘,可是我和米舒就不一样了,我和她仿佛是这个世界的蛀虫,啃噬着着原本很美好的世界,我们就是那种说话不霸气一点就觉得不舒服,走路的时候更是巴不得横着来的人。
洛飞飞身上总是有一种特别吸引我东西,她说话要么就是引经据典,要么就是让人哑口无言,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让人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就像当时正在喝水的我在听见洛飞飞开口说话时,恨不得用手掏掏耳朵,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得了吧,是不是又撇下我去干啥坏事儿啦?以后记得带上我,我帮你们放哨。”洛飞飞不甚在意的说着,话语里却是通透一切的精明,她手里拿着张纸在我跟前晃了晃。
好学生要给我们放哨?!我和米舒看到了洛飞飞眼里的光亮失了神,等反应过来瞬间嘴巴已经像塞上了鸡蛋睁得老大,哪里还管得了她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那时的天实在是太热了,a市那样的大蒸笼像是要把人体含量最多的水分给蒸干才开心,可天气再怎么热,也不抵洛飞飞那话给人的震撼,像是平地里滋生的惊雷,吓得我和米舒目瞪口呆。
“池贝,这是成绩单!”洛飞飞自动忽略了我在她脸上各种探究的神情不温不火的开了口,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罢罢手,表示万年倒数第一,没啥好看的。
“得拿回去让家属签字。”路飞飞将成绩单拍在我前面,的那张脸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我哀嚎一声,又得去街上拖个大叔大娘的帮忙了。
“自求多福吧!”米舒丢了个白眼给我,他们班还没有奇葩到需要家长签名,看她那得瑟样我恨不得冲过去咬开她的血管吸光她的血!
“飞飞?”看着一脸淡定从容的人突然有了主意,扯出一脸笑容谄媚的把成绩单推到她跟前,然后矫情的把嘴巴凑过去。
“倒数第一,不签!”聪明如洛飞飞老早就看出了我那点小心思,她一巴掌贴在我脸上,我头一转准备献出的香吻被嫌弃了去。
“她今天没刷牙!”米舒有些小人得志的看着我,然后往我身上又补了一刀,算是为我今天抢了她风头还踩了她一脚抱了仇。
看着眼前不顾我死活的人我就恨的牙齿痒痒的,我感觉面部肌肉拉扯着,应该好看不到哪里去。
有些挫败手里的成绩单看了看,心里在不住的哀嚎,我怎么就有这么两个不靠谱的朋友呢?
尤记得高二那年的一场模拟考试,不同班的我、米舒和洛飞飞三人被分在了一个考场。
当时身为学渣的米舒威胁学霸洛飞飞协助她作弊,当然米是个贯彻意识很强的,她如今也还是学渣,和我可谓是臭味相偷。而那场考试我好死不死的就隔着道坐在她们两人中间,也不知是不是洛飞飞纸条扔的多了所以没了力气,反正她一个不准就扔到了我桌上。
监考老师过来抓起纸团的时候我还在发呆,她大声质问我的时候才一下拉回了神。
我看了看怒气上涌的监考老师,摇摇头用余光光看了看神色不自然那两个人,就是不开口。
看着我一脸无辜却又找揍的模样,监考老师硬是被气的鼻孔都圆了,我清楚的看到她额头暴起的青筋。
我手里转着笔,身体往后一靠还是不说话,我池贝从不作弊却也不揭穿他人作弊!
老师看我那眼神就像看着茅厕里的石头,她气极抽走了我的卷子,我不说,她自然要把作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我最记得的便是事后米舒把我堵在了厕所门口,还未等我开口问她有何贵干之时便一脸肃杀的跳到我跟前:“你够义气,我愿意和你交朋友!”
老天,多大点事儿?!
我伸出手在眉心处揉了几下,叫了一堆人守在厕所门口,我还以为是场暴力的群殴。
就是那一晚,米舒把我和学霸洛飞飞拖到了学校的大操场旁,三人举着狗尾巴草对树起誓从此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想来觉着有些幼稚,却也是及其狗血的缘分。
“当初不是说好的有难同当么,那你们是不是该帮我解决难题?”我试图着用激将法去激,极力的瞪眼睛看着她们,想让她们心虚,却不料那两人很有默契的冷哼了声,随后就是起身蹬地而走,最后米舒还不忘了提醒我,“再不动身,大爷大妈就回家睡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