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发出的诅咒。那漂亮的眼眸里泪水全都被逼回去,黑色的眼眸里全是不甘心的倔强。她的头扬起,俯视前方。明明居高临下,却偏偏又表现出了极度的卑微。
李衡心里点点头,这种水平也够了,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小姑娘的眼神太到位了!
“老师,请点评。”凌兰收起脸上的表情,灿烂地笑问道。
就这么完了?李衡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姑娘变脸变得也有些太快了,看上去就像体验派的路子,出戏出的这么快,李衡有些不能反应了。
冷场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李衡深深看了一眼凌兰,点头道:“表现的不错。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们到时候会通知你的。”他心里其实已经给凌兰通过了,不过嘴巴上他可不会说出来。而且,他就是要让凌兰担心一下,毕竟他还想看下去的时候,凌兰竟然就这样不演了,说不得要给个惩罚。
凌兰点点头,没有因为李衡不说出她的表现如何而显得失落紧张,淡定地退了出去。
李衡看凌兰这么淡定,还真是半点乐趣都没得到,撇撇嘴,让人把下一个叫进来。
——
看到凌兰出来,刘斯民迎了上去。
“怎么样?”刘斯民虽然好像很紧张的问了一句,但是凌兰可以感觉得到这位老师很有自信她能选上。也是,以她的条件去应试这个角色,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能做的都做了,我觉得自己可以。”凌兰保守估计了一下。
刘斯民点点头:“这样就行了,回家等消息吧。”刘斯民觉得,就算凌兰还是以前那个花瓶她还是能红,不过就是骂她没演技的人更多。毕竟也不是谁都会有这么得天独厚的脸,更不是谁都有凌家那样的背景。
刘斯民喜欢刻苦的学生,在表演上有灵气的学生他也喜欢,总愿意拉一把。刘斯民已经是个四十三岁的大叔了,他最喜欢的却不是表演,他个人喜欢音乐,奈何,人家唱歌不行最多是五音不全。刘斯民这位大叔,那是音都没有。不过刘斯民渴望的也不是唱歌,而是钢琴。
凌兰他能这么喜欢,也不外乎有凌兰是个唱歌的好苗子的原因,当然更有凌家做背景后台的因素。
“多谢老师的推荐了。”凌兰抿抿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刘斯民无所谓地点点头:“好了,不用多客气。以后课堂表现能有今天的水平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那我就可以肯定,以后我也能有个影后学生了。不要多想,不要有压力。”
“是的,老师。”凌兰做出乖学生的样子,对刘斯民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刘斯民看天色不早,说道:“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家吧。”他是知道凌家是在bj市的郊区的。
“老师再见。”
“再见。”刘斯民说着也就自己走了,事情成与不成,凌兰总归也是记得他这个老师。总会有机会与凌诺见面的。这也是为什么,刘斯民并不把自己的话说明白。
……
……
凌兰从学校出来,贝尔曼早已经安排好司机把车停在凌兰下车的地方了。
上车后,司机大叔没有和凌兰聊天,快速地把凌兰带回家了。贝尔曼早就要求过要带凌兰快点回家,路上保证小姐的安全。
今天两场表演,凌兰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精神疲倦。情绪的起伏过渡,其实并没有他们看起来她做的那样轻松。
她的表演路子其实就是体验派,面试那场戏,凌兰直接带入了自己前世的感情。虽然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心里却依旧不平静。
凌兰慢慢穿过花园,心事重重地打开家门。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却穿透了她的耳朵,直击心灵。
——
欢快的曲调,简单重复的音符,好像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在向人诉说自己的心事。
明快的天气,少女心怀的是无忧无虑的情/事,她又是矜持的,害羞的。
有时候难免也有迟疑的时候,曲子就会变得慢一点,舒缓一点。就像少女闷闷不乐,憧憬着谁又思念着谁。
——
凌兰眨眨眼睛,从自己那自怨自弃的心情里走出来。换上家居鞋,慢步走到客厅。
那架巨大的白色三角钢琴,凌兰早就看到过。她自己并不会钢琴,所以一直没有到过这里。而今天才知道,这架钢琴可以发出这样打动人心的音乐声。
弹出这首曲子的一定是个可爱的少女。
凌兰轻手轻脚像只优雅的猫儿绕到琴櫈后面,想要一睹真容。
竟然是个男人?!
凌兰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也转瞬即逝。她笑了起来,看着端坐的背影,优雅而放松;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像是在用手指跳一支舞,一支绝妙的舞。
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将少女演奏出来。凌兰觉得弹琴的人已经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