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臂弯里,眼睛盯着桌下两双脚尖微微触碰的脚。
“顾慎如。你又怎么了?”孟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我……英语太难了妈妈,把我难哭了!”顾慎如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变调,死也不敢抬头看孟廷的脸。
“啧,你这孩子,别给我装模作样的。”孟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很显然,顾慎如的表现在她眼中是不太寻常的。
孟廷将带有金属质感的锐利目光看向端坐在顾慎如的身旁的林尘,像是无声的审问。
但后者毫不闪避地抬起头,眸色幽深,笑意清浅。
“不要紧,阿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孟廷原本想问的话突然哑住了,刀似的眼神仿佛扎进的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冷冷警告顾慎如一句“把头好好抬起来”,就匆匆进了厨房。
顾慎如听到厨房推拉门关上的声音,才蹭一下抬起头来瞪了林尘一眼,脚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他的脚。
林尘还是微笑,笑得又很认真。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他把那本小书在她面前重新翻开:“来,我们把这首诗再读一遍。”
作者有话说:
文中出现的诗歌《永久的玫瑰》来自阿根廷大文豪je luis bes(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收录在诗集《深沉的玫瑰》中
---thankyou---
第28章
在紧张又别扭的氛围里挨到第一节 英语课结束, 顾慎如送林尘下楼。一路上她都闷着声不跟他说话,原因很复杂。
不过这次他主动开口了,低低地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上次不应该对你那么凶, 你不要生气。”林尘把笑容敛了敛,看着她的脸。
顾慎如想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她去帮他搬货那天早上的事,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噢, ”她抬抬下巴, 本来想说她没生气, 但眼睛一转又把话改了:“那你这本书送给我赔罪吧。”说着去抽他手里的小蓝书。
“不是不想要?”林尘很大方地松开了手。
“现在想要了,不给吗?”顾慎如把书抢过来。谁知道为什么呢, 突然就对这本不知道什么鬼的诗集兴趣浓厚。
林尘嗤地一笑, 稍微俯身靠近她一些, 声音放低得几乎只剩下气息:“给, 什么时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