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又坐了会正起身打算告辞,门被猛力推开。
一个黑衣女人旋风似地卷进来,冲到crystal面前,提包随手甩出,落在茶几上将方才整理好的那叠曲谱砸得四处纷飞:“黎曼陀,你这个白痴女人!”
芳若认得这个时髦艳丽的女人,正是crystal黎的经纪人李蹊。
林律师忙拉住她:“阿蹊,别激动,有话好说。别吓着弥弥。”
可是小弥弥很习惯李蹊的行事作风,依旧专注于对付手中的棒糖。
李蹊气哼哼转过头对弥弥说:“小乖,你白痴妈妈要败光你的嫁妆。你没有嫁妆了。你未来的婆婆一定会欺负你,虐待你。你将是最可怜的小孩。”语气抑扬顿挫,仿佛在演讲。
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女士对牢一个5岁的孩子谈她将来的嫁妆,听到如此惊人言论,芳若一口气硬是转不上来。
这个是谈笑用兵的李蹊?抑或只是面貌相似的两个人。
曼陀笑:“怎么会,小乖不是还有你这个干妈。”伊眼角扫过,看见了一边看得发呆的芳若,冲她挤了挤眼。
芳若心跳骤快,按住唇,强掩下了将要逸出口的一声□□,这个动作若是在舞台上做来,想必台下又是一片尖叫。
李蹊气结,坐下来伸出手:“小乖过来,我们不理你笨蛋妈妈。”
弥弥乖乖过去,坐在了李蹊怀里,顺手将一只沾满糖汁的小手按在了李蹊的衣襟上,一件chneal上装自此报销。
李蹊对怀中幼儿的恶作剧浑然不觉,问曼陀:“你前天开出50万的支票?”
曼陀点头:“是。”
“你忘记他们怎么对你?”李蹊提高了声音,圣人不是这么做的,就是伪善的孔夫子也说过,夫君子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50万对曼陀来说不是大数目,她每年拨入她名下的慈善基金会的善款便是这个数字的数倍,还不算入捐的红十字会的数目。可她实在不该对那种人伸出援手。
曼陀说:“不到走投无路,不会来求我。”
李蹊冷哼:“异地而处,他们会将钱扔在地上让你拣。”顺便再拍下照片以飨大众。
如那人的景况,行内人都知道得清楚,人人都怕晦气沾染上身,避之惟恐不及,哪里还会有雪中送炭的人。想必是没有可想的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吃定了她心胸宽大。可中山狼究竟是中山狼。
芳若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当年那人与身边人为着争上位对黎曼陀的所作所为,在芳若看来也是不可原谅。只是这人已经在大众眼中几近消逝,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落魄到要向昔日的对头人求援的地步。
曼陀微笑,轻轻说:“我不会。”雪白脸孔微微上扬,眼睑低垂,目光温柔坚定清澈。
芳若电光火石间明白,曼陀不是不计较,她根本是不屑计较。那些龌龊的人和事,这个美好的人从未放在心上过,所以才能这样云淡风清。
“方弥!你做得好事。”李蹊终于发现弥弥的恶作剧:“你又毁了我的衣服。”
弥弥叉着腰,仰起小脸看着李蹊,:“妈妈不是笨蛋。”亮晶晶大眼看牢李蹊,大有不肯罢休的架势。
林律师在旁不知忍笑忍了多久,此刻终于爆发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李蹊拿弥弥没法子,迁怒于人:“林菰,又是你给她买的糖。将来她牙齿不齐,都是你的罪过。”
林菰陪笑:“是,是。日后注意”
李蹊尤不罢休,语气不善:“方旭不在,你少来走动,谁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林菰闻言头脸立时涨得通红,拎起公文包对曼陀说:“我明天要上庭。”对芳若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李蹊哼了声,看着他走出去,转回身看着曼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
曼陀:“你可是误会了。林菰是把杜小姐送来,她这么大个人在这里,你两只眼睛竟一直没有瞧见。”纤指一指芳若。
李蹊上下看看芳若,对曼陀说:“好是好,可惜怕是要被小乖骑到头上去的。”
弥弥连声抗议:“弥弥是小乖,弥弥不会欺负姐姐。弥弥从来不做坏事。”
李蹊指着衣服:“第4件。”
弥弥眨眨大眼,决定立时离开犯罪现场:“弥弥困了,去睡觉。”
她抓起身旁的巨型玩偶,扬起头颅以拖尸体的方式拖着娃娃离开,姿态高傲一如小小女王。
李蹊呵呵大笑:“她什么时候学会的你这一招?”
曼陀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归功于我的强势遗传。”语气洋洋自得。
芳若终于撑不住,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这半日她所见到的这两人的真面目都和自己一贯认知相去甚远。
尤其是黎曼陀,她不是舞台上那个挥洒睥睨,蛊惑妖魅的女王,她只是个优雅的美丽的有些赖皮的少妇。
李蹊叹息:“一转眼小乖都这么大了。曼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