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蹊要看了所有报道才能松口气,报道重心出乎意料的偏颇,注意力一致在曼陀夫妇关系上,且显然对方旭都颇有兴趣,有个李蹊相熟的女记者甚至在报纸上感叹:那样高大英俊斯文优雅的一个男人,简直不似真人。黎曼陀能叫这样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实在魅力非凡。
措辞中充满羡慕。
李蹊失笑,不,不。你们都上了当。方旭才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完美,他曾经一拳打断一个记者的鼻梁,就是这一拳,拉近他和曼陀距离,真是便宜他。
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时近年尾,盛行颁奖礼,颁奖礼上难免请些歌坛前辈名宿来充做评委,以标榜公正。既然做了评委理所当然要发表所谓官方意见。可是这些前辈绝不甘心自己被后浪推上沙滩,自己不求上进,尽吃老本,每次上台呼应寥寥,却一味责怪年轻人人急功近利,不讲规矩。只会得哄观众为他们尖叫呐喊,完全是泡沫人气,没有真本事。一番话,酸气冲天,将当年自己也曾经是后浪的事忘得干净。
他们根本不能理解,观众才是艺人的衣食父母,观众喜欢才会红,他们才是为艺人花钱的,至于行家的观点完全不重要。
黎曼陀作为当红新秀,首当其冲,被杯葛得最是激烈,更有老人直接点名炮轰,直接说她只有人气,没有唱功。
当时李蹊还不是黎曼陀的经纪人,她还在做她的小小娱记,她与曼陀有几次接触,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将音乐当成她的信仰,明白这样的言论对曼陀是很大伤害,不忍报道,为此被老总数次批评,李蹊已萌去意。
不光行家要排斥黎曼陀,就连有些记者也以刺激黎曼陀为乐。
就在该年一次颁奖礼的后台采访上有记者直接问黎曼陀:“你出道以来一直拿的是人气奖,你想不想拿歌手奖?”
李蹊就在记者群里,明显看到曼陀眼睛里含有泪水,可是她力持镇定答:“我会努力。做歌手一直是我的理想。”
群访完成,曼陀走进艺人通道,准备回自己更衣室 。李蹊看见那个男记者跟了上去,不放心也跟过去。果然那人还是不肯放过黎曼陀,追着她进去又问,他伸出手眼看就要搭到黎曼陀肩头:“黎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对男人没有兴趣?”
李蹊只觉得脑子哄一下炸开,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男人两巴掌,可是且慢,有人动作比她迅速,李蹊只看见一个人影闪过,一拳就将那个记者打倒在地。
李蹊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挡在曼陀身前,英俊脸上带着笑容:“我曾经蝉联校际拳击联赛中量级冠军,希望本事没有丢下。”
李蹊定睛,大快,这个人的鼻梁明显被打断,殷红鲜血正汩汩而下,她不由笑出声来。
“你是谁,你竟敢殴打记者,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男记者从地上爬起身来,一手捂着鼻子。
“记者先生,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鼻子,怎么可以怪我?”男子笑着看向李蹊:“我想这位小姐一定愿意证明我的清白。”
李蹊连连点头:“是,是,这位同仁,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怎么可以平白诬陷别人。”
她故意忽视黎曼陀脸上的震惊。
男记者指指方旭和李蹊:“你们狼狈为奸。”
方旭逼近他:“和你这样的人为伍才是耻辱。”
他高大身形具明显压迫感,男记者退后两步,虚张声势:“我一定会叫你好看。”
方旭递出名片:“别告错人,我等着。”
如此有恃无恐,不知什么来头。男记者踌躇,终究不敢接过名片,悻悻离去。
曼陀轻轻点点方旭的后肩,迟疑:“方医生。”
她还会记得这个见过一面的的英俊医生的原因是这方医生的手艺实在不错,简单一只牛油面包,叫人齿颊留香,时常思念。可是,印象中的方医生斯文温和,是眼前这个一拳就能打断人鼻梁的人吗?
方旭回身,温柔微笑:“黎小姐,我刚才没吓到你吧。”
明明是他锄强扶弱,此刻口气却像是他行为粗鲁失当,因而致歉。
曼陀有些鼻酸眼热,真是件讽刺的事,自她出现在公众眼内后,攻击和诽谤大部分来自异性,可是此刻冒着惹官司风险为她出头的也是异性:“谢谢你。”
方旭笑答:“该我谢你才是。”
什么?
曼陀和李蹊都觉奇怪。
方旭一本正经,郑重其事:“我自小的理想即是希望可以做屠龙骑士,自恶龙手中救回公主。今朝终于有机会叫我得偿所愿。”
曼陀呆一呆,才明白他在开玩笑,自愁肠百结里笑出来。
“老方,你在这里啊,害我到处找你。噫,你已经见到人了。” 说话的男人笑着过来。曼陀和李蹊都认得是关常,他也曾是著名歌手,近年来已渐渐退居幕后,原来方医生是他带来,难怪可以出现在后台
曼陀和他有数面之缘,曾得他指点,一直感激:“关大哥。”
关常笑:“你见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