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诊室里和方旭说话的人竟是柯蓬。
章莘莘不由自主仓皇退后几步,撞到身后的高离,回头轻声恳求:“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高离可以清楚看见她眼中恐惧之色,点一点头,带上x光室的门。
章莘莘听见柯蓬对方旭说:“莘莘一直有服食兴奋剂习惯,我不知劝了她多少次。她始终不肯戒除,终于闯出祸来。”言辞恳切,神情惋惜。
章莘莘几乎要笑出来,相处十年,她竟不知道柯蓬演技精湛,可不是活该落到这个下场。
候诊室里方旭不打算请柯蓬坐下,他环抱双臂问:“柯先生究竟想说什么?”
柯蓬看得出方旭并不打算应酬他,也就开门见山:“我不是信不过方医生,只不过,我们一直有自己的家庭医生,就不麻烦方医生了。”
室内的章莘莘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柯蓬还是不放心她,怕她会报警,所以特地来带她走。
不,她永远永远不要再和这个魔鬼有纠葛。方旭,你千万不能答应他。
方旭答:“很抱歉,柯先生。章小姐已是我病人,我不能任由人将她从我诊所带走。”
柯蓬咳一声:“方医生似乎忘记,莘莘是我公司旗下艺人。”
方旭笑:“哦?我还以为章小姐签了生死文书给你。”所以你将她打得面目全非。
柯蓬也笑:“那倒没有,我只是为方医生着想。莘莘和你曾传过绯闻,你们这样半夜相处,我怕明天报纸会乱写,叫黎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方旭“哈”了声:“柯先生算是威胁我?”
柯蓬的头皮有些发麻:“玩笑而已。方医生别当真”
方旭点头:“柯先生这个玩笑开得可不好,明天要是有什么报纸胡乱报道,我怕是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柯先生身上了。”
柯蓬后悔直接找上门来,这个方旭一句是一句,丝毫不肯耍花招,最见工夫,实在难以应付:“方医生言重了。”
方旭说:“那就好,门在那里,柯先生走好,我就不送了。”
柯蓬走到门口,站下,说了句:“莘莘,我还是希望我们不要闹得两败俱伤。”这才离开。
方旭过来敲敲门:“章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章莘莘走出来,轻声说:“方旭,谢谢你。”
方旭沉吟下,开口:“章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你是我的病人,在我诊所里,我有保护你不再受到伤害的义务。”不是其他任何原因,他不希望她因此对他产生任何误会:“换了任何一个病人,我都会站出来。”
章莘莘失望,她曾一度希望方旭因为怜悯也好,同情也好才护着她,原来不是。
方旭说:“章小姐,请跟我来,我们先缝针,延迟了伤口可能会感染。”
章莘莘沉默半刻,才点一点头。
方旭回到家已经是清晨7时多了,推开卧室门,半夜的劳累在看见妻子背影一刻,消失无踪。
曼陀穿件橘色半袖收腰衬衫,露着半截雪白藕臂,细细腰身只得一握,只看背影就已叫人心折。
“回来了?她伤得怎么样?”曼陀起床时看见方旭留在床头的字条,听见他回来了,半侧着身问话,深褐色大眼里波光潋滟,雪白面孔上蒙着层神秘清冷艳光。
方旭这才看清妻子衣着,轻咳了身,走到她身后,低声说:“你忘记扣扣子。”
曼陀自衣领以下3颗扣子没有扣起,露着一抹雪白酥胸,衬着鲜艳橘色,白腻得近乎妖异。
方旭可以清楚听见自己心跳加快声音,啊,她这是打算去祸害谁?
他自曼陀身后围过手臂,将扣子一颗颗扣上,直到衣领。
曼陀嗔怪:“你别捣乱。”她解开。
方旭说:“现在不是夏天。”他再次将扣子扣上。
曼陀推开他:“讨厌啦。”再次要解开扣子,方旭一把握住她双手,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么扣上扣子,要么我们重温下昨夜。”
曼陀清晰感受到方旭浓重鼻息,脸颊慢慢涨红,说:“我扣,你先让我起来。”
方旭不起身:“出了这门,也不许解开。”
以为他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曼陀磨牙,他怎么知道她打算一出门口就解开扣子?“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让我起来了?”
方旭笑,吻吻妻子眉眼鼻唇:“晚上我给你做青笋炖鸡。”这才翻开身,让曼陀起来。
曼陀坐在床沿,斜眼看着方旭,恨恨:“小气鬼。”扑下身,在方旭耳朵上重重咬一口。
方旭失笑:“你真不打算去赶通告?”伸手要拉她。
曼陀见机得快,已闪到门边,笑着说:“我还要吃水煮鱼。”
方旭点头,笑着看妻子离去,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支录音笔来,放回抽屉,锁起,叹一口气:真是惭愧,堂堂双博士方旭,宋姓后人 ,竟然也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