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个位子。看她没什么其它怪异反应,也就随她去了。直到那一次,教室里坐满了人,有个同学实在没位置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结果……哎,说我们梦梦就像疯了一样把那个身高1米8的健壮男生愣是打得鼻青脸肿。发生了这件事后老师才明白梦梦的问题有些严重,所以马上给我们打了电话。”说到这,云夫人开始哽咽,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着湿润的眼角。而云梦,只是一瞬不瞬盯着离她最近的那杯清茶,看着茶叶在水里沉浮,置身世外的感觉。
“阿姨,喝点茶再说吧。”我将茶杯往她那推了推。
云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这时云锦程接完电话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公司事太多。”
我点了点头,云夫人情绪也缓和了些,她继续道:“我们接回家后并没有直接找医生,我真的不相信一向开朗的女儿会不正常。这些天观察下来我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老师又不可能胡说,这才找到这来,想让你帮梦梦看看。”
我正在整理头绪时,俩人的电话一前一后又响了起来。
“在这接吧。”我说。而云梦的视线已经从茶叶中退了出来,转头看着窗外。我发现即使是脸上带笑,她的眼中总是带着一抹说不清的忧郁,很轻很浅,却挥之不去。
等他们接完电话,我问:“阿姨,你真的觉得她平时一点异样都没有?”
云夫人想了片刻,这才支吾道:“好像……稍微有一点不同,你也知道梦梦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从小我们特别疼她,什么都依着她,到后来她的脾气越来越任性。特别是初高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家里的阿姨一个个都被她气走了,从来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后来上大学,我们帮她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请了钟点工,那也是请一个走一个,走马观花似的换。而这次回来,她忽然变乖了,不会随便乱发脾气,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居然还会向阿姨道谢。这突然的转变倒让我觉得……反而有点不可思议。”
“那是女儿长大了懂事了,难道还像以前一样任性你才开心?”云锦程十分不赞同地反驳。
我想了想对他们道:“叔叔阿姨,情况也有些了解了,让我单独和梦梦聊一会吧。”
云锦程对云梦嘱咐了一下:“梦梦,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你裕哥哥说,你们从小认识,不要见外,他会帮你的。”
我将他们领到一旁候客厅安置下来,云锦程拉住我说:“小裕,等会聊完和叔叔一起去吃个便饭,我把你爸妈也约出来了,我们好久没聚了。”
我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但这次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
回到诊疗室,云梦已经离开沙发站在窗边。夕阳柔和暖光斜斜洒下,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光影。她闭着眼,嘴角带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早春沁凉的风带着万物浓厚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垂在肩上的一簇长发如柳枝般轻轻甩动,在空气中画着只有她懂的美丽图案。
“梦梦。”我喊她,有些不忍心打扰。
她慢慢睁开眼,转身看着我,眼睛里是一片清明透亮,仿佛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我尽量将声音放柔,为了消除病患对医生的敌意和防备,和患者谈话时我都会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语气,让自己看起来亲切、值得依赖。
云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着空气说话?”
云梦不假思索道:“我只是偶尔会哼几句歌而已,是老师大惊小怪了。”
“那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傻笑?”
她扁了扁嘴:“想到开心的事就笑了,不笑难道要哭?”
我一时语塞,她的逻辑清晰,语言顺畅,眼睛有神,与人对视不惧,脸上扬溢着自信,倒不似我平时接触的病患。
“为什么上课时旁边一定要空个位子,有特别的原因?”
云梦向窗台上靠了靠道:“我不喜欢旁边坐个人,会打扰我。”
“为了自己的不喜欢,甚至不惜打人?”
她微垂下眼,右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那天我心情不好,一时情绪失控。我妈也说了,我一向十分任性,有时做事便不计后果。”
出于职业习惯,我和别人聊天时总会注意对方每一个表情、动作、语气,而显然她紧张了,至于那些话的可信度我在脑中先打了个问号。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问:“你在学校有没有特别郁闷不开心的事?”
她停下了小动作,没有看我,摇了摇头:“音乐是我喜欢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很开心。”
这样的谈话没什么意义,她对我还是有戒备的,我只能试着聊一些其它的事消除她的芥蒂。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吸引了我的注意。玫瑰金的链条,吊坠同样是玫瑰金,星形瓶状,瓶口似乎可以打开。头部和尾部镶嵌了一些细碎钻石,瓶身镀了英文字母“you”。
“项链很漂亮。”我说。
她伸手小心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