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完后我回到南川,在轩阳家里休息了几天就开始着手在省城租房子事宜。
而我惊喜的发现,景云儿和徐亮在一起了,但徐亮竟然到地市级医院去了。
我拉着景云儿说道:“傻瓜,地市级医院可是365天上班啊!”
景云儿听到这句话,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来,最后默默的说:“只有明年再说了。今年徐亮不考博,一定要到隋阳医院。不用说我都知道不好,虽然坊间传的很好。”
“那赶紧想办法,要不到南都的二甲先工作着。”我试探的问。
“我能有什么法?”景云儿不无担忧的说:”徐亮勉强同意跟我在一起,我又不敢逼他。”
我同情的看着这位和我志趣相投的才女博士。
现在离上班还有2个月不到,虽然后面还要回学校去拿毕业证,不过那都是几天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了。
景云儿对我说:“干脆咱们三个去学驾校,一起报名还可以优惠一点。“
我一想也对,于是,我们三个开始一起学习驾校
景云儿不愧为博士中的极品,从来没有开过车的她只用了1个月就成功考过科目2,开始学习科目3的学习。
我和徐亮则继续练习场地。
左飞和右飞的练习,我让徐亮监督我是否压线,徐亮要求我必须对齐左边距和右边距,然后库前后对齐,因此一直在喊靠左靠右,我直接发飙。
这时,师傅走过来,骂道:“倒进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我对徐亮吼道:“一边去。”
徐亮委屈的看着我,默默的离开。
我自己开始练习,教练走了,我就租车开始练,直到天黑。
郊区的南都人烟稀少,我一个人出了驾校,看到了还在那里等我的徐亮。我有些感动,怪不得景云儿死活都要嫁徐亮。
最终,我和徐亮终于上了考场。我每个项目都是压着边线过,而徐亮本来已经进库了,可是悲剧的是为了让两边的距离一样宽,徐亮拼命的去调整,直到车身出库,光荣牺牲。
还没有来得及第二次考,徐亮同学就到轩阳去报道了,而我则喜滋滋的学科目3。
不久,我也拿到了驾照,但都是压线过,靠考场的发挥。我根本就不敢把车子开上路。
徐亮虽然善良,但是太过迂腐。
参加工作之后,我燃起的希望瞬间跌入冰点。和景云儿一样,我们要当大概1年的一线医生。也就是和规培生研究生干一样的活
省立医院内分泌的工作体制和上海几乎如出一辙,而科室居然没有一个男医生。本来自己也是女人,也不能歧视女性。
查房,新病人老病人一起。二线照例让让大家背病历,完全是指着病历,让一线背诵,连病人是哪个乡镇的都要背,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病历主诉是写和内分泌相关的内容,但是在这个科,哪怕30年前发病的情况都要写。
恰巧,规培生小吴收的病人糖尿病都有30年了,肯定病人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发病的时候有些什么症状。小吴就说病人于30+年前到当地医院,被诊断为“2型糖尿病”,予药物治疗。我从心底里觉得这一点都没有错,可是二线发话了。“给了什么药物治疗,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我看到小吴低着头,而我内心却是无比愤怒的,30年前的事情,30年谁知道吃了什么药,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真的不知道,这么背病历有什么意思,把病人的主要情况掌握清楚就行了啊,省级医院的病人数量这么大,周转这么快,做这个无用功做什么?
查到了12点,都还有很大一部分病人没有查。虽然理论上内分泌有很多种疾病,但不管承认不承认,目前科室里的病人基本就是80%的糖尿病,20%的甲状腺疾病。查房二线说上句,我基本就知道下去。在潞海心内科的时候,二线会告诉你这个是扩心病,这个是冠心病,就按照标准处理就好。虽然也要求熟练掌握病人的情况,但最多是汇报新病人的病史,也不至于新病人老病人的病历每天背。
我突然感到恶心,冷汗,出现了低血糖症状,我咬着牙。我曾经单纯的以为省立医院会比上医附院好,居然没想到是这个样子。我扶着墙,继续发挥我的特异功能,在二线说那些说了上句我基本都能接下句的话的时候,我放佛置身于大观园,看到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终于二线说下午继续,先吃饭,我如释重负。
恰巧,那天晚上开科会,主要内容就是欢迎我这个新人。
主任最后在科会上做总结性的发言:“我们科室的病历是全医院最好的,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我目无表情,感到顿时坠入18层地狱。病历是医生记录病人病情的文书,在目前极为恶劣的医患关系下,病历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但是居然一个科室的主要任务就是写病历,我瞬间无语。
我为什么要读这个博士啊,我一遍遍的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