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假修完了,回医院上班。我闻得组建全科的计划泡汤,虽然我已经像医院打了换科报告。闻得噩耗的我当场晕厥,如五雷轰顶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到内分泌去上班。
才一个月就和科室的人彻底闹僵,原因无外乎那些,就是思维上不是一个层次的。我实在做不到ast 41吃保肝药,实在做不到ast 41打增强ct来确定是否有肝癌,因为我记得转氨酶要升高2-3倍才有临床意义,而41不是检验科误差也是正常的。
更为奇葩的是虽然医院很多人私下告诉我内分泌科的人好像貌似就我一个人正常,其他人不可理喻。但是科里的人都觉得我不正常,乃人间极品。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班,才刚刚到了科室,就发现那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凭我的第六感,准没好事。
这时,我最看不顺眼的科研教学秘书叫我到她办公室,此人和我的博士老板非常相似,据说身体非常不好,但在我看来就纯属自找的活该。她值班的时候生更半夜不睡觉,干嘛,改病历。改到什么程度,标点符号的全角半角都要改。而对他医疗上的细致我更是不敢苟同,ast 41就大检查纯粹是对内科书的亵渎。
最好笑的是她对规陪医生说:“你们这个时候是挣钱(挣什么钱啊,规陪一个月就够吃饭。)我现在是挣名利(我都快被她笑掉大牙了,如果说骨科,心内科挣点名利我还可以理解,内分泌科实际上大家都瞧不起,内心的想法就是轻松顾家。而过度的自卑导致极度的自尊,非要无事找事,类似孔乙己写三个回字。都快成全医院的笑料了,还觉得挣了名利)对我说:“主任说你状态不好,你先到门诊呆着。你自己好好的反思一下,争取早日以全新的面貌回到病房来。”
我可不想变成全医院眼里的神经病,我想当一个正常人。看到其他人对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而我想到再也不用到破病房就像见了金钱一样开心不已,巴不得一辈子不要在回到这个让我抑郁的病房,在内分泌门诊终老就好。长期在内分泌的病房,我都快要被逼死了,就算不死也要到精神科报道了。终于可以逃离魔鬼般恐怖的病房,终于不用问病人30年前吃了什么药。说句实话,我问她10年前吃了啥估计都不知道。
在我看来,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终于要远离这群神经病了,我开心不已。
门诊的日子是相对轻松的,我经常去心内科。虽然谢主任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远远的看着他的办公室,好像他还像以前一样,在办公室里坐着,思念着远方的爱人。而我常常也能够看到在那里发呆的景云儿。因为过度思念谢主任,我竟然把心内科多年的病历和医嘱掉了出来,把他的查房记录倒背如流,连他习惯性的医嘱也了然于心。但当时,作为学渣的我不知道,这一招让我的心内科临床水平从量变到质变,即使在我不当医生的情况下也派上了重大用场,让我成为了安哥拉新政府中公认的心血管内科专家。
她看到了我,我装作镇定的说:“云儿,又在想你哥?”
景云儿的泪终于下来了,给我讲了那个缠绵凄美的故事。
谢大一是哈佛医学院心血管专业的博士,归国知识分子,除了他老婆孩子,所有的亲戚都在国外。
他的妻子胡巧慧来自大理5大贵族家庭之一的胡家,曾经是他的学生。大学毕业后,成绩优异的巧慧考上了中华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师从当时的首席妇产科专家林美丽。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上海医科大学,和心内科主任谢大一陷入了热恋。一年后,她嫁给了大她11岁的谢大一教授,并且有了独生子谢思博。
婚后夫妇二人的事业如日中天,谢大一在谢思博5岁的时候完成了中国第一例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成为了中国首席心内科专家,并担任了中央首长的保健医生。儿子6岁时,他出任上海医科大学校长。
随着妇产科老主任退居二线,胡巧慧成为了上海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史上最年轻的妇产科主任。一则由于夫妇二人工作实在忙绿,谢思博无人照料,二来为了报答阿妈的养育之恩,胡巧慧将她接到了身边,视如亲生母亲。
胡巧慧是胡家的幼女,被家人视为掌上明珠。阿妈则是胡巧慧生母的贴身丫鬟,她亲自带大了小小姐。在49年前夕,全家都被当局抓到台湾去了,而胡巧慧留在大陆则是因为当时阿妈带小小姐去洱海抓蝴蝶遂躲过一劫。从此以后,小小姐跟着阿妈长大,阿妈种地她就在旁边玩。含辛茹苦的阿妈靠着自己的辛勤的劳动把巧慧送进了大学,而她也因为巧慧终生未嫁。
谢思博童年的生活是富足优越的,夫妇二人近700元的工资堪称富豪之家。
胡巧慧的阿妈也就是谢思博的阿婆一手一脚的带大了谢思博,可谓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虽然工作繁忙,但胡巧慧也要抽出时间给儿子讲安徒生童话,教儿子弹钢琴,吹葫芦丝。
而受到父母的影响,年幼的谢思博立志长大要像爸爸一样,成为中国的首席心内科大夫。
然而风云突变在了谢思博8岁那年。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