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什么脸面找你?”
一滴眼泪滑下,湿润了她的伪装,撕破了她坚强的面具。
“我身为姐姐,却不能够保护妹妹,还要事事要你操心维护。如今我们又分了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我娘把你害成这样,我……我实在是不想再靠你了。我印雨竹有手有脚,你把我从那个憋闷的地方救了出来,不是让我这样过着那样缩头缩脑的生活,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独当一面,为我的父母贡献我自己的力量。”
“月儿,姐姐虽然还没有完全的爱上那个封公子,可是他人真的不错,而且我对于他也是有些好感的,所以成全姐姐吧,不要在阻止了。我自己做的决定无论怎样,我都不后悔的。”
印半月抬起手中的帕子,给印雨竹逝去了眼泪。
话已至此,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挡她寻找幸福?
原来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软弱的女人了,她也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变强,强大到自己足以保护自己。
印半月走到那个媒婆身边,道:“那个封公子若是想娶我姐姐,总要拿出一些诚意吧。如今我是皇帝御赐的护国法师,她是我的姐姐,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印家的人给人做小妾。”
“月儿……”印雨竹想要阻止她,她现在已经想开了,妾室不妾室的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失了名节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别人的妻子?
更何况,封夫人也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她并不想过多的为难封家。
“这……这……”媒婆支支吾吾的,扭着眉道:“可是封公子已经有夫人了,总不能让他休妻吧。”
这封夫人知书达理的,也没有犯过什么重大的过错,这平白无故的休妻可是使不得的。
媒婆显得尤为为难,虽然她很想能够保了这个媒,可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困难啊。
媒婆的想法很简单,像印雨竹这样的人,能够再嫁,还嫁到一个好人家就是祖上积德了。
哪成想,今天碰上了这么一号人物,难办呐难办。
“我没说要休妻,让我姐姐过去当平妻,两个女人不分大小,这样可好?”
虽然印半月也觉得这样似乎是有些过分了些,可为了她唯一的姐姐的幸福,她也只能任性嚣张一次了。
她不会为了印雨竹而去破坏一个男人原有的家庭,去让他休掉妻子,可她却可以为了印雨竹去争取她的权利。
如果这个封公子足以爱他的妻子,也许他并不会去纳妾。
如今,他有了纳妾的心思,就证明她的妻子就算是再贤惠,可却没有能力征服她丈夫全部的心。
也许,印雨竹嫁过去之后,他还会再纳别人为妾,可她还是想在这发生之前先保护住印雨竹的地位。
最不济也可以测试一下,现在的封公子对于印雨竹是否是出自真心。
即便是不同意,他也至少会派人去印家商量。
媒婆犹豫了一下,然后道:“这我得回去问问封公子的意思。不过,印法师啊,就算是封公子再喜欢你姐姐,你这个要求也有点过分了,怎么说你姐姐也曾经……”
印半月一眼便瞪了过去,吓得那媒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转头望向印雨竹道:“如果他连这个都做不到,又怎么谈得上真心?你嫁过去也是受气,还不如算了。”
印雨竹无奈,也只能顺着印半月,点了点头。
媒婆逃命般的跑了出去,心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信的人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封公子怎么可能让一个二手货当平妻!
印半月又陪着印雨竹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至于赵翠珍,印半月竟是一眼也没有去看过她。
如今她正在里屋,被印雨竹和她爹拿麻绳绑了起来,以防止她到处乱跑。
印半月的心情其实是有点低落的,线索几乎是一无所获,她的姐姐又要去给人家做小妾,白长念也走了几天了,她觉得自己太孤独了,即便是有了心事也不知道要和谁来说了。
马车上一路无话,她只顾着闭目养神,顿感身心疲惫。
兴趣缺缺的印半月回到印府,却看到她的蔓管家潇潇洒洒的出来迎接他,脸上还带着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笑意,怎么看着都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呢。
“你猜谁来了?”小蔓的语气里分明就满满的显示了两个字——得瑟。
“我怎么知道?少给我打哑谜。”印半月看着小蔓的样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你,魂牵梦绕的人。”小蔓挑了挑眉,道。
“白长念回来了啊?”
一听到小蔓的说词,印半月就觉得振奋了精神,她推开小蔓,就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小蔓抬起一指手指,在自己的鼻子上摩挲着:“果然白长念来了,才有点笑模样,这几天都快变成僵尸脸了。”
韵儿没有急忙跟过去,而是凑到了小蔓的身边,神秘道:“蔓管家,这个白公子就是小姐喜欢的人吗?我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