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炀打了电话给黎瑄,没有接通,于是决定回家,回到教室拿书包的时候看到依旧在擦着桌子的苏安,暗自惊讶,但也只是一下,就默然的离开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着毫无停息架势的大雨,微微发怔,看来今天肯定要淋雨了。
其实对于任何事都有规划的尔炀而言,对于这种突发性事件都是早有准备的,可惜,雨伞在黎瑄那。
尔炀拉了拉衣领,估算了一下走到校门口所需要的时间,应该不会湿到哪去,到了门口就可以打车了。
正想着就抬腿走进了雨中,就那样平平静静的,好像漫步在自己的花园中一样随意。
苏安匆忙收好东西下楼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闲庭信步的尔炀。一个跨步,就像着了魔似的打开雨伞追了上去。
尔炀看着头顶的阴影,侧过脸来,四目相对,苏安努力克制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结结巴巴道:“那……那个,雨大……走,走会……会湿的……湿的……感感冒……”
尔炀不自觉地蹙眉,有些不太理解这个讲话没头没脑的女生。与瓷娃娃黎瑄不同,这个女孩瘦瘦小小的,罩在宽大的绒大衣里,瑟瑟抖动,头垂的低低的,看不清五官。
“走比跑淋得少。”
“呃?”
“下雨的时候,走路比跑步淋得少。”尔炀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这个一直拿头顶和自己说话的女孩解释这些。
“啊,哦……”长久的沉默,苏安高举着伞,为尔炀挡雨,却淋湿了自己的后背,她低着头,数着脚边炸开的水花,心如鼓雷。
尔炀看着她头顶的旋,微微晃神,抬头时,看到苏安湿了一片的衣衫,情绪莫名。不自觉地向前
挪了挪,拉近两人的距离,看到雨伞遮住了苏安湿掉的后背,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你有事?”
“恩……额,没有……那个,我想说……恩……下雨……你,淋湿……我的伞……给你……”不知道为什么,尔炀觉得这个女生的舌头也许被猫给咬了,所以才能把语句组织的这么科幻。他稍
稍组织了一下,也许她是想说,下雨了,你会淋湿的,我的伞给你用。
“那你呢?”
“我……我爸……来,来接,你……你会湿……”好吧,这句应该是,我爸爸回来接我,所以我的伞借给你,不然你会淋湿。
尔炀看着那个始终对着自己的头顶,“谢谢”到嘴边的拒绝,却成了接受,连尔炀自己都有些诧异。
“不……不客气……”这句也许是她所能说的最流利的一句。
尔炀想着,接过了苏安高举的雨伞。
接触到他那微凉的指尖,苏安像触电般快速缩回了手,有些得瑟瑟的暖意。转身飞快的跑进了楼道里,立好站定,低头。
尔炀始终没看清苏安的脸,莫名的有些好奇。
“你叫什么?”
“苏……苏安”受宠若惊的苏安窘迫的将头垂的更低。
“苏酥恩??”她爸妈一定很喜欢吃酥糖。
“苏酥恩,谢谢你,恩,还有,别跑了,走路比跑步淋得少。”顿了顿,尔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抿了抿嘴唇,礼貌的微笑过,慢步向校门口走去。
“不是苏酥恩,是苏安”苏安低声的说道,可是伞下的尔炀没有听到。
直到尔炀走后很久,苏安才仰起头,动了动已经麻痹的四肢,爸爸么?自己的爸爸早就和天使一起唱歌去了啊,哎呀,爸爸来接自己?暗自抖了一下,还是过些时候吧,现在她还想多看看尔炀啊,希望爸爸不要怪自己不孝啊,哎。
苏安抱紧自己的小书包,一步步走进雨中,小心翼翼的,因为尔炀说,这样走路比跑步淋得雨少。
其实,她大可以撑伞把尔炀送到校门口打车,在自己撑伞回家。只是他们一个忘了提议,一么没敢奢望。
最后的结果是,苏安慢慢腾腾的走回家,淋得浑身湿透把苏妈吓了一大跳,追问怎么不打伞,苏安昏昏沉沉的嘟囔了一句“丢了”便一睡不醒。第二天从医院醒来,才知道自己病了,高烧39度半,请了病假。
苏安有些失落,因为这样就少看一天尔炀了。本来整个高中能见他的日子就屈指可数,去掉寒暑假,休息日,节假日,几乎一眨眼四百多天就过了。真希望能永远不放假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多看尔炀一会儿了啦。
第二天,尔炀看了教室一圈,看到那个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直到上课铃响也没见到那个用头顶和自己说话的女孩。
黎瑄撇着嘴把桌子里的鸡蛋牛奶扔进垃圾箱,悻悻然的回到座位,开始和旁边的女生说着昨天的那个头发长长地帅哥云云。
尔炀很平静的听着黎瑄和她的小姊妹们高声调笑,神情淡然。
当苏安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同学间已经传出尔炀和黎瑄要分手的消息了。苏安先是震惊,到后来有些暗自窃喜,很快的便有了种强烈的罪恶感,因为她在生病的时候悄悄地对自己吞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