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一下,又费力的将尔炀往外挪了一些,换了床被子,替他换下了昨天的衣服,又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打开柜子,换了身衣服,走到门口,顿了一下说:“我去找人帮忙来修窗子,你等一下,我回来煮饭给你吃。”说完便出门了。
尔炀一直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心里空荡荡,却又沉甸甸的。
直到苏安回来,尔炀认真的打量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女孩,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般疑惑,探究,甚至不知所措。
苏安和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点头说了声谢谢,微笑着走到他的床头,温柔的将自己扶到轮椅上,替他在腿上铺了层厚厚的毛毯,贴心的围好每一个角才站起身来,微笑着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吃的,恩,想吃什么呢?”
苏安偏过头想了下,说道:“恩起司土司三明治?恩,还是双皮奶加蛋挞吧,恩?那我去做了哦,等等啊。”说完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转身离开了。
“你太太对你真好呢。”身后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将坏掉的窗子拆卸下来。
尔炀回过头看着那个男人,皮肤黝黑,棱角分明,一眼就看出是当地的居民。虽然憨憨傻傻的笑着,却是难得的干净朴实。
男人看到尔炀在自己脸上逡巡,不免有些害羞,转过脸傻傻的一笑,在短短的头发上摸了俩下。
“呵呵,其实我们这的人都特羡慕你,你太太又漂亮,人又好,尤其是对你的照顾和爱护,让我们看来特眼红,那个,其实我么没别的意思,你看你腿脚不方便,她一个人忙紧忙出对你照顾的无微不至的,这个,呵呵,所以啊,有这样的妻子真好。”男人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转过身继续修窗子。
尔炀看着那个忙碌中的男子,细细咀嚼着他的话,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啊,苏安是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事无大小都是小心谨慎的。可是,将自己禁锢在这的人不也就是她么?那个用药物限制了自己的行动,用柔情一点点束缚着自己的苏安。
是啊,她,确实让他动容了,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不能无视她对自己的影响了。无论是情绪还是情感。可是……
“在想什么呢?饿了吧,可以吃早饭了哦。等等啊。”苏安将食盘端到尔炀的面前铺好餐具,回头对修好窗子在一边收拾工具的男人说,“海生,一起吃早饭吧,过会儿在收拾吧。”
“不了,你们吃吧,我回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起吃吧,我做了好多呢。”
“真不用了,娟子还在家等我呢,你们慢吃啊,我先走了。”说罢就往外走。走过尔炀身边的时候挥了挥手道:“尔先生,我先走了啊,尔太太,再见。”
“诶,你等等啊,我送送你。”苏安对尔炀笑了一下,向门外走去。尔炀忽然想到有一次苏安曾今嬉笑着说:尔炀,要不以后你跟我姓吧。
“恩?为什么?”
“你想啊,你姓尔,那以后别人岂不是要叫你尔先生,那我岂不就是尔太太,听起来乖别扭的,就和二太太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好多老婆呢,我不喜欢。”
“……”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那时候苏安不像后来那样对自己小心翼翼的,不敢违逆一般的严谨,不再开些温馨的小玩笑,反而总是若有若无的说着刺探的话,开始用一种幽怨而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脆弱而神经质,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也可以猜测很久很久,久到他都不愿再去安抚她了,她想猜就去猜吧,因为一开始就是抱着那样的目的的不是么,现在又何必多解释呢?随他去好了,总是要离开的,何必多牵扯呢……
隔着门,依稀能听到苏安和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等等啊,我做了好多蛋挞,你拿回去和娟子一起吃吧。”
“不用了。”
“要的,这么早把你找来帮我们修窗子,真是谢谢了。”
“没什么啦,呵呵,你一个女人也不会弄,你先生……哦,抱歉抱歉。”
“没事,还是很谢谢你啊。”
“不客气啦,以后有什么事在来找我就好了,大家都是邻居么?”
“……”
以后么?尔炀想,为什么听到也许以后呀住在这里也没那么排斥了呢,是什么悄悄在变呢?
“对了,我看你先生似乎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是不是不太习惯这里啊,你应该对带他串串门的,刚来那几天还老看你推他去散步呢,可是他似乎都不太理人的啊,你要和他多说说,人要向前看,不能太拘泥于过去了。”
苏安没有在出声,良久恩了一声。
向前看么?他是否深的太过拘泥于某些事了呢?
苏安回到房间,依旧满脸堆着笑意,和他说着这些那些的事情,一边喂他吃早饭,屋外是连绵的风雨,潮湿的海边小屋,淡淡的篝火温馨。那个柔意浅笑的女子和那样深深凝视着她的男人,在狂风暴雨清晨,安静的享受那的来不易的短暂宁和。
用过早餐以后,苏安收拾好餐具,正要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