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不要让我淋到一点雨。你知道么?当你对我笑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点亮了,你就像最圣洁的光,最仁慈的女神。那时的我,是多么的伤心,多么的……自卑。我没有你那样爱的勇气,我甚至没有勇气,承认……我爱着你。”
尔炀别过脸,定定的望着苏安,两人彼此相对,沉默不语。
直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响起,尔炀才稍稍调开眼,说了句“我去开门”就离开了,苏安一个人走向那扇她曾经奋不顾身抵了一夜的蓝色木窗。斑驳的油漆腿落,却依旧有些浅浅的暗红色嵌在了图腾的木纹里。褪色的木窗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粗糙,有一部分甚至有些过于光滑与平直了,就像常年被人如恋人的脸颊那样,小心的抚摸着,认真的描绘起,犹如爱人的眼眉,使得那里的花纹都显得有些浮于平面化了。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吃的,恩,想吃什么呢?”尔炀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苏安回过头,看着尔炀偏过脸想了下,说道“起司?土司三明治?恩,还是双皮奶加蛋挞吧,恩?那我去做了哦,等等啊”说完在她额头落上了一个吻,很轻,很淡,接着转身离开。
苏安呆愣在原地,看着一个面孔熟悉的男子,走进房间,走到她面前,憨憨一笑,道“你先生对你真好啊。”是……海生?那个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朴实男子。
说完,将随身的工具箱放在地上,越过她,拉起身后的一扇窗子,“他是真的对你很好啊,自从你上次走了以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一个人来这里,看着海,偷偷地难过,常常一个人坐在码头发呆,还几次,我们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一坐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累了,就躺在码头的木板上睡一伙儿,我们都知道,其实他是在等人,所以目光才会那么悲伤和期待吧,
只是,始终等不到要等的人,一次次等待,一次次失望,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其实,他刚来那时候,很多人都很奇怪,明明脚残了,怎么没多久就好好地回来了呢?只是,他来了,你一直没出现,就有人问啊,你太太呢?他总会说,他惹你生气了,所以在这等,等你回来,等你愿意原谅他,他说的时候,是笑着的,很幸福的样子,
我们当时只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吵架了,闹别扭呢,可能没过多久就好了,可每次他来,都是一个人,来了之后就在小屋和码头呆着,一个人默默地等,有时候等着等着就生病了,可他还是不愿走,依旧只是看着海面,执着的等着。好几次,不是我们这人看着了,送进医院,估计,就真的不行了,可这么久了,他还是来,还是等,只是,从来都没等到,却没有一次不出现,没有一天不再等,久而久之,我们都知道,他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每次问他,他却总说是自己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只是自做的太错,所以你会生气就一点,但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总是善良的,总是,不愿意看他伤心难过,总是,见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的,可我们这的人看着,都觉得,那样的他,看上去,才是最委屈的。我们看着他不断地出现,不断的等待,却从来也等不到,然后再次出现,
尔太太,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过去的永远比不上现在的重要。我记得我以前让你劝你丈夫,人要向前看,不能太拘泥于过去了。可是不是真正拘泥于过去的,其实是你自己呢?这世界,活着就那么难了,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不快乐呢?
有人愿意给你幸福,而你拿着,也能觉得幸福,为什么就不能低下头,看看手中的一切呢?失去的,错过的,总比不上能得到来的珍贵。努力一下,抓住可以拥有的,不是更开心么?”
失去的,错过的,总比不上能得到来的珍贵?苏安看了看自己泛白的双手,握紧,在松开。
可对于我来说可,什么事失去的,错过的?什么,又是我能得到的呢?
尔炀,难道不算是失去的,错过的么?
“在想什么呢?饿了吧,可以吃早饭了哦。等等啊”尔炀再次回到房间,将食盘端到桌上,铺好餐具,回头对窗子边的男人说“海生,一起吃早饭吧,过会儿在收拾吧。”
苏安突然抑不住的簌簌抖动着,那样熟悉的念白,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嘶吼,破坏。
一把推开迎面走来的尔炀,猛然拉开房门,跌跌撞撞的跑出小屋,进退失据。
屋外的景象,却又一次的让自己感到莫名的恐慌。
所有的人,车,物,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倒转运行。
沙滩上的路人倒退着走路,
小道上的车辆倒退着移动,
海岸线的小船倒退着行驶,
所有这些都显得诡异着张扬。
每个人都回头对她微笑,喃喃的低语着祝她幸福,时光定格在很多年前,那些晨光温和的微风里,苏安带着尔炀,一次次的向别人介绍着他们,接受别人微笑的祝福,一心想要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海边小镇,落地生根,平凡一生。
场景依旧,人物旋转,所有的一切,犹如打开了一盒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