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又有什么能让别人相信的呢?
苏安仰起脸,让泪水回流,眼泪却顺着尔炀的眼角倾泻而下,慢慢的闭起双眼,尔炀长嘘一口气。
苏苏,我骗了你那么多次,这次,就让你骗回来好了,下次,不可以在食言哦!
尔炀看向窗外的蓝天。
我们会在一起,真的,我保证。
“叮咚,叮咚”清晨8点多,苏安用手扒了扒乱乱的长发,有些纳闷这么早会是谁。耸动僵硬的嘴角,麻辣的疼痛着。切,看来这次钟湳是动了真格的啊。真tmd疼。
苏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勘探屋外的来人。
尔炀?苏安心下一个咯噔,伏在门把上的右手如有千金。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让苏安止不住的屏住呼吸,仿若这样,就能停下这绵长的呼唤。
“苏苏,我知道,你在。开门好不好”透过门板,依旧能感受到话语之间的温柔。苏安大力的呼出一口气,到开了门,却仍旧死死的抓住门把,只有这样才能制止胸腔内的疯狂叫嚣。
“hi,苏苏,早安,吃早点么?橙汁和蛋挞。没有牛奶。”虽然脸上有未好的伤痕,可阳光般的微笑,却照耀了一室的光明。
“你……来做什么?”
“送早餐啊,还有,说早安,以后不光晚上,早中晚,我都会和你问安,我要把过去几年落下的全部补上。”
“你,”苏安看着那般璀璨闪耀的眸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把脸撇向一边,不去看,就可以不回答,不面对。
“苏苏,”尔炀抬起右手,心疼的婆娑着苏安受伤的嘴角。这个伤,不是上次弄的,明明自己拼了命的把她保护的那么好,可还是,被别人,轻易伤害。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焰,“苏苏,你答应的,不可以说谎哦。不然我会伤心的呢。”
琉璃的眼神,清澈着哀伤。
苏安的呼吸愈加的厚重,彼此僵持着,不言不语,阳光透过窗子,在地上洒下相隔的人影,不过数步,却是永远也跨不出的距离。
这么多天来,除了刚醒来那回见到苏安,她就再也没出现过,带着那句轻轻的承诺,再次消失了。
还好,这次他没有消失太久,还好,自己还能看到他。
“苏苏……”
“够了!你,你……回去吧”苏安低着头,想要把门关上。
“苏苏,”尔炀侧过身子,卡在门口,“只是一顿早饭而已。”尔炀笑笑,递过手上的早餐。
苏安无奈,只好伸手接过。
尔炀如自己所说,见苏安接了下来,便转身离开。
这么乖顺的尔炀,苏安似乎有那么一些的不适应,但毕竟,这是自己能遇见的最好结局不是么。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
第二十八天
“苏苏,早安,你的早餐,皮蛋瘦肉粥。”
“尔炀,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这样?”
“什么?”
“你不愿出来,我就守着,直到你愿意出来,或者,让我进去。”
“我离不开钟湳”
“你不是离不开他,你只是觉得你离不开毒品,没关系的,我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戒掉它好不好。”
“比起戒掉它,我宁可戒掉你。”
“……苏安,你果然是很懂得如何伤我啊。”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苏安当着尔炀的面,将门猛的关上,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她知道,尔炀还没有离开,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绝在门外的温暖,而这里,很冷,很冷。
透过猫眼,苏安看到尔炀离开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着地上的外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追出去的心,最终只是提起了地上的早餐,关上了门,坐在地上,打开已经冷却的皮蛋瘦肉粥,一口一口,吞咽着,冷掉的粥,有种难以下咽的粘稠感,哽在喉间,想要吐,却抑制着,拼命的吞咽。
眼泪顺着手背滴滴流入粥里面,温暖着失衡的关怀。
她没有看到。门扉关上的那一刻,楼梯转角处探出的半个人影。
她不知道,每天每天,尔炀起的有多早,亲手打点每一份早餐,用最快的速度给苏安送过来。就怕晚一点点就失去了该有的温度和美味。
她不知道,尔炀每次来的时候笑的有多开心,离开的时候却又多没落。
她不知道……不,她知道。
只是,不能知道。
……
第二十九天,门外没有尔炀,只有三声门铃和地上用保温壶装着的早点。
苏安总是按耐不住的把早饭吃完,然后关上门,站在窗前,看着尔炀提着保温壶站在楼下,朝着不可能看清的自己挥挥手,消失在晨曦中。
就像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年少,那个昏黄的路灯,那每天每天黑暗中的凝视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