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你、你——”挽秋指着腊梅的手直颤抖
“挽秋姐姐既病着就安静些吧。这都是小姐的命令,我们啊,做奴婢就该有做奴婢的样子,心气莫要太高。小姐怎样安排,挽秋姐姐就怎么养着吧。”腊梅一改刚才的卑恭屈膝,略带嘲讽地道。
挽秋气直翻白眼,一口气没缓过来便晕了过去。
把挽秋送到了挽春的房里,腊梅忙不迭去林碧沁跟前复命,途中把那两名粗使丫鬟和婆子遣走,三人都走了,就丁婆子站着笑道:“腊梅姑娘,我有事要请假,让我到小圆姑娘跟前说声吧。”
“你一个三等粗使婆子也配进小姐的房。”腊梅鄙视道,又念着刚才丁婆子提醒了自己,便又说:“你且回去等着,我去回一句便是。”
“那个小圆是由三等提上来的,哪里懂这些事,怕她不准,而且她又是新官上任,没得让你为难。”
腊梅想想也是个理,便答应带着丁婆子一起回去复命。
二人回到小厅,腊梅脸上堆满笑走上前,林碧沁看着她脸上的笑,唇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
“回小姐,奴婢已经把挽秋挪出去了。”腊梅恭恭敬敬地道,与走之前的不快判若两人。
“可不是,这挪出去可废了一翻工夫。”丁婆子突然出声:“原本啊,腊梅姑娘掂量着挽秋以后还会不会得宠,奴婢们劝了几句才下决心挪的。”
“丁婆子,你胡说什么!”腊梅惊怒交加,这个老贱奴居然告她状!什么有事请假,呸,明明是想拿她当踏脚石!“小姐,她不过是一个三等的下作货色,小姐莫要听她胡说!”
腊梅恨恨地剜了丁婆子一眼,急急地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吵什么,你是我的二等丫鬟,在我眼前好几年了,我自然信你。”林碧沁说着瞟了丁婆子一眼,“好了,都下去。”
“是!”腊梅松了一口气,转身又得意地瞪了丁婆子一眼,“快走!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一把扯过丁婆子出去了。
“小姐,想不到这个丁婆子也是个心思重的,居然要想踩着腊月到小姐跟前邀功!以前我看她是个老实人,不争不抢,今儿个怎么这般行事?”小圆眉头轻皱。
“良禽择木而栖,她有什么错,我看她倒是个好的。平日里老实?我看她是装笨藏拙!去,现在就去把丁婆子叫回来,悄悄的,不要让人给瞧见了。”
小圆怔了一下,便应了,转身出去。
走出玉来居,远远的就看见腊梅揪着丁婆子的胳膊就是一翻拧,叱骂道:“好你个下作东西!居然敢踩着本姑娘往上爬!看我不掀了你的皮!”
“哎唷哎唷,好姑娘,我第一次到小姐跟前,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而已,我平日里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怎敢踩着你!我虽是个笨实的,但也不傻,刚才我有讨得什么好?”丁婆子痛叫着,一副胆怯的模样。
腊梅听着一怔,也是,刚才丁婆子可一点好处也没讨到!这个丁婆子平时最是老实憨厚,今天在挽秋处怕是碰巧才说出一条大道理,在小姐跟前也是说错话而已。
“哼,量你也不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洗一个月所有丫鬟婆子的衣服!”
腊梅说完,便转身走了。
小圆见周围只剩丁婆子一人了,才走上前:“丁婆子。”
“哎,小圆姑娘。”丁婆子看见小圆便是双眼一亮,脸上的胆怯和憨厚一扫而光。
难道她平日果真是装的?心机好深沉的一个人!小圆眉头轻皱:“小姐叫你,快跟我来吧。”
二人回到厅里,林碧沁早就遣退了所有人,丁婆子一进门便扑通地跪下来,朝着林碧沁行了个大礼:“老奴见过小姐。”
小圆见她态度恭敬,这才放下心来。
林碧沁慢悠悠地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开门见山:“你是个有心机的,但你进府多年,怎么还是个三等婆子?以前我糊涂不懂事,庄姨娘、刘姨娘还有祖母,她们都是个好去处,以你的心机,投靠她们还不容易?怎么还在这里当三等粗使婆子?”
“回小姐的话,因为老奴是玉来居的人。”丁婆子说:“老奴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一仆不侍二主这个道理。说句冒犯的话,就算以前小姐多糊涂,老奴也会静静地守着,当个粗使也好,绝不另投他人,狗还不嫌家贫呢,更何况是我们。”
林碧沁听着大为钦佩,急忙扶起她来:“好嬷嬷,快起来。这些年是我糊涂,委屈了你们。今儿个我总算明白过来,日后定不委屈你们。”
小圆在一傍听着很是感动,丁婆也是感慨万分地说道:“老奴愿意效忠小姐,为小姐所用。”
“很好。”林碧沁说:“丁嬷嬷,你先在原来的位置待着,不要露一丝声息,好好完成我交待的事情。等收拾了挽秋挽春,我就提你到身边来当管事嬷嬷。”
“是。”丁婆子欢喜地应道。
“现在你先去盯着挽秋,注意她的动向,可别让腊梅给玩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