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我会努力去做,可如果将来你连你爸妈都不要了,那我可不敢跟着你了,指不定哪天也把我抛弃了呢”她突然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话,宝石般的黑眸里闪过流光,一脸的天真狡黠,看得徐光远心神驰骋,这个刁钻的小丫头仿佛依旧是那个璀璨灯火下十几岁的童真无邪姑娘,而他的心也似乎回到了那个因一个眼神就骤然停滞的年岁。
听到她的回答,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状态,但他觉得这几天自己的煎熬都是值得的,顺带懊恼自己当初一闪而过放弃吧的念头,食不安寝不宁的日子真是够了,情之一字果然是噬心折骨的□□,可他还是再一次吞了下去,而她还是他的叶声。
他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抓住叶声桌面上的左手,眼中闪着流彩“那我亲爱的女朋友,能不能赏光跟我约个会?”
她挑着单眉,右上角撅起嘴故作思量,在徐光远迫不及待地挠她手心之时,开怀一笑“好吧”
事到如今,她没什么好矫情的,徐光远未必比不上何啸吟,相貌、才华、气质…他有的徐光远都有,更重要的是他有何啸吟没有的一颗爱她的心,何啸吟只会在温柔之后把她推得远远的。如果这辈子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找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吧,至少活的不会那么累,她承认自己很自私也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有心,也会和徐光远有一段美满的姻缘。再分开的这几天里,她也会为了徐光远而焦躁不安,也会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这又何尝不是好的征兆。
想通了这点心上的一块石头被移开,心下多了一丝痛快,两个人相视而笑,既幼稚又坚定,扫空了所有的阴霾。楼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好笑又失落的摇头叹息,那惋惜的目光像是丢失了一件期盼已久的玩具,转身离去。
徐光远招来侍应结账,侍应说楼上雅间的一位客人替他们结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了卞怀琛的背影,徐光远笑笑“这不像琛哥作风”
叶声自然也看到了他,眸光一沉,又想起那个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轻佻和嘲讽“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作风?”打心底里对他不喜欢。
两个人走在步行街的边上,闷热的天在这流水的小吃街显得如流火一般,却烤不化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偶尔徐光远还妄图搂着她的肩,结果被她躲开,她俏皮着开玩笑“如果你不想成为因为两个人靠太近热的要死而被分手的第一人,就乖乖拿回你的爪子”
徐光远好心情的搂着她亲了一下她倔强的嘴“那我也得先沾点便宜”任凭她在他身上挠痒。
大街上的人群就这么喧泄地擦身而过,他们的躁动感染了这两人,从前约会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咖啡厅电影院之类的地方,从来没有这么牵着手压马路。他们买了很多零食,叶声恨不得都霸在手里,奈何她只有两只手,徐光远好笑地接过她的零食,明明才吃过饭居然还可以吃下这么多。宠溺的替她擦掉嘴上的痕迹,莫叶声突然想起左苏曾经说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她当女儿养,此刻她在他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小女孩?
躁动的情宁静的心,这夜华灯映着澄澈的星空,一如他们明亮的心情,只是单纯的快乐着。
徐光远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莫叶声恢复了冷静,想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别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她的肤色又是那么明显,徐光远知道她总是不断否定自己的习惯,这个习惯好处就是可以让她自谦更优秀,毛病就在于让她多少有些容易懊恼自己轻率,丢了几分情趣。
“你是在玩儿变脸吗?”他盯着后视镜笑着调侃她,一只手放在她膝上“叶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做你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恼自己,不管你什么样子我会一直在。”他的话如磬石声声敲在她脑子里,只觉安心。
她想起那年雷欧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训斥自己,想起他说做好自己,单纯的去爱吧,骂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骂她没能给兔子留个窝边草,骂她肥水流向外人田,知道了他的筹谋是逼着自己投向何啸吟的怀抱,她当然恼,当然骂他,一个两个都这么戏弄她,气急败坏地很久没有搭理雷欧。可她何尝没有不甘心,只是有时候又很矫情的觉得造化弄人。
下了车莫叶声有点不知所措,徐光远看她为难的样子,不知是怎么回事,想要问她,只听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要不要…要不要上去坐坐?”
咬着牙一口气说完,松了一口气,说好主动付出,至少一点一点开始迈步。徐光远对于她的邀请感到很意外和惊喜,从前晚上送她回家,她总是将他拒在楼下,今天的意外,自然不会错失机会。
主动牵手陪着她爬楼梯,听着两人和谐的脚步声他心底很是踏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莫叶声此刻完全是属于他的。
可惜幸福如过山巅,临顶而坠,极致的幸福总是短暂的。
开门的时候莫叶声听到屋内的脚步声,她扭着头对徐光远笑了笑,徐光远收了收握住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换好鞋子的徐光远担心她摔倒扶着她的胳膊,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