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啸吟回到家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空中弥漫的香水气息,他的门窗大敞大开,莫叶声寒着脸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来,一副恨不得喧嚷出好狗不挡道的架势,逼得何啸吟侧身倒退三步,让她把手里的垃圾袋丢出门外。
他边换鞋子边咧开嘴“呦,这是怎么了?这小脾气上来还六亲不认了”做足了无赖的样子,偏又脊背直挺的坐在沙发上看她忙碌。
“你能不能不在我家里喝酒?”
“哪能啊,你酒精过敏,我不会明知故犯的。”他的声音清凛,与之前的戏谑判若两样,这让叶声心里一暖,他居然知道。可是想起进门时满屋子的醉酒味道,她不禁头皮发痒,明明已经原谅了他却故意板着个冷脸给他看。
"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把这屋子弄成这样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已经没有任何有利的说辞,临走前留下的人不见了,他出门之前把雷欧创造的垃圾也一并带下去了,"带了个酒鬼回来"
"你自己吧?"叶声手里忙活着收拾衣物,看他乖乖坐在那里口吻也就软了下来,听着约摸像是担心他自己在家酗酒,又略带几分嫌弃之意。
何啸吟好笑地看着她抱着衣服走近丢在一旁,不由扒拉了两下,把衣服推到一边"你猜?"
猜你个头啊猜,叶声现在是一点跟他打哑谜的心思都没有,忍不住啐了一句,可话说道一半就顿住了,她求证也是的目光投向何啸吟,他笑岑岑的点点头。得到回复的叶声范了愁,这一个还没打发走,又来一个,最近是不是有点衰神附体?出门摔个大马趴还得粘一身泥汤子。
"别搞得我们像瘟神似的,猪!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他扭着头看向窗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微的失望,如喃喃自语,她心里一阵不舒服。
"没有"自动忽略他"亲昵"的称呼。
"那舍不得?"他回过的眸子里分明带着戏弄的得意。
莫叶声有一种吃到鳖的感觉,这个人就不能见好就收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即使这么些年她了解这个人,也早就知道跟他相处不能太仁慈,时时刻刻得警醒着点,可每一次坐在一起,失控的就是她自己,吃了多少回教训就是不长记性。恨不得咬断舌根的叶声气恼地白了他一眼"滚"。
何啸吟起身站到了落地窗前,双手覆在栏杆上摩挲着,眼睛被窗外由远及近再飘去的车影引入深处,他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说了"小北姐好像有什么话留给他"
叶声为着他突如其来的话吃惊,想到了雷欧,也着实吃惊。然而下一刻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何啸吟在想什么叶声没有心思去猜。
回想着与雷欧的过往,她猛然间又见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贵公子跪在一个墓碑前哭泣,那天是个□□大好的晴天,所有的山雀唱歌给丛林听,唯独他用哭声做着沉痛的道别,一开始哭的那么谨慎,尔后又那么卑微,她从没见过他的这个样子。
照片上一个叫做"路北"的女人宛若一朵鲜花绽放在她心头,冷傲的神色似乎目空一切,偏又生的那么美,嘴角带着风情,让人丝毫厌恶不起来。
原来她就是小北,原来她就是雷欧的此生心上。
"他还好吗?"
"喝到断片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了,人倒是没事儿"他不想把话说的太深,毕竟大家一起过了这么些年,谁多根胡子少跟眉毛的模样大家都清楚,叶声待雷欧又不同其他人,对他的秉性了解的毕竟要深厚,如果他这个知情人再添油加醋的唠唠,保不齐她现在拎起钥匙就走人。
雷欧这个时候怕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再回那个小屋里憋屈着难过,更不可能回家里安安分分地睡觉,撑死了最好的情况是找家酒店下榻,再有的可能无外乎就是换个地儿接着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一座城市,要在夜场里买酒寻欢的人多的很,要让她去哪里找?好在今天可是给他买足了他醒酒汤,只不过他肯不肯醒还是一回事。
"你怎么不把他留下?"叶声皱着眉头责怪何啸吟,她是真的有点担心,雷欧我行我素惯了,他若是想发泄不把自己折腾出个五六儿来就不消停。
"我自己暂住在这里就已经遭你嫌弃,天天看你脸色了,还能再自作主张地再收留别人?"他故意把"暂住"两个字咬了咬,颇有指证叶声苛刻的意思,她听了气结,挑起眉毛瞪着眼反驳"你见过哪个房东管吃管住兼职保姆了?你还挑我的不是了?说瞎话也不嫌脸红?"
"你要是没这个意思你就不会跟我计较吃喝了,再说了,管吃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就你那双芊芊玉指做了给我做了几顿饭?还不是我上顿下顿伺候您?我这都没抱屈呢,你先将我一军"耸肩摆手一连贯的动作在他做来很少好看,叶声有的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何啸吟嘴角上扬很是温柔地婉婉道出事情的真相,明明是在跟你斤斤计较,反倒是成功说服叶声认清了事实:你,莫叶声!其实是你苛待了何啸吟!
叶声也自知理亏,上次徐光远来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