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到何啸吟这句掏心窝子话的时候,叶声是感动的,可持续不到五秒,就听见她很扫兴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她明显感觉到何啸吟身体一怔僵在那儿,莫叶声心虚地想要从他身边逃开,心下做好了被他收拾的准备,然而何啸吟却一反常态,松开了环着叶声的手臂,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缓缓抽身离开,莫叶声彻底呆在那里,不知道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难得何啸吟没有反驳她,她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带去的饭何啸吟统统都吃掉了,一边吃一边吐槽她做的难吃,还不忘夸赞自己的厨艺是有多好。之后的几天叶声为了不被他嫌弃,已经尽力研究菜谱了,可惜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她做的饭菜还是入不了这位少爷的眼。
每当叶声拿起菜刀的时候,总会安慰自己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如果不是看他一个人在医院孤单,她是坚决不会再给何啸吟送饭了!可每每叶声念到这些“如果”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唾弃自己睁着眼说瞎话,尤其是看到那群小护士围着何啸吟转的时候!其实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寂寞!
莫叶声的小心思,何啸吟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不过对于折腾她,他仍是乐在其中。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何啸吟倒是喜欢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其实何啸吟本想在医院多耗几天的,前些天导师那边的案子催得太紧,压得他已经恨不得出门都要随身带着文件,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休息下,虽然有偷懒的嫌疑,但有些事情不必他再亲力亲为,他不做的自然会有人去做,比如白灵就是最好的人选。
充分享受生活的何先生没想到的是散个步都能撞见戏剧性的一幕,这次看到莫叶声时他真的是在散步。
她正要迈进住院部的大楼,何啸吟看着她未出口先笑了出来。
“莫小姐”“叶...”在何啸吟开口之前,被人抢先了去,他看到叶声身后一位气质出尘的中年女人在朝她招手,那女人面庞如水般给人一种沉静之气,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她都没有什么干系。
莫叶声回过身来朝着她走去,“徐伯母好”再次见到她,叶声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她的外甥女在这里休养,“莫小姐方便谈一下吗?”
“伯母您叫我叶声就好,”叶声看了看四周穿梭的人,笑着对她说道“伯母我们去那边吧。”
看着她们走向一旁,何啸吟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他并不是想偷听什么的,只是听听而已。
“叶声,我替我妹妹那天说的话向你道歉,她自小被我们惯的,她为人耿直心底不坏,说话向来直接,还请你不要介意。”
叶声莞尔一笑“伯母,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为人耿直并不代表可以出口伤人。”叶声话毕,徐母一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真的这样伶牙俐齿,看来顾晓筠向自己哭诉委屈也不尽然是装的,对上顾晓筠都没有败下阵来的人,当真是有个性。
“是我的口误,”徐母报以歉意的微笑“我妹妹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我没有权利去计较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切,因为如果换做我母亲,我也不能保证她会做些什么。”说道这里叶声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是担心白缱受委屈?”这个疑问似乎在她头脑里盘旋了很久了。
“叶声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白缱她喜欢阿远。”徐母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决心说了。
“这在您家已经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吗?”唯独只有她这个外人需要用眼睛、用情商去猜测吗?即便是猜到了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徐母却不答反问道“你很介意吗?”叶声对她这句提问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笑了笑微微低垂下头,换做一般人,如果说站在面前的是未来婆婆,保不齐要窝囊地说一句不介意,可莫叶声不会,委屈求全换来的或许是别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她可没那么大的容人之量。
那难道要她说介意?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介意?
“我只是介意这件事成了我的烧脑工作。”
“烧脑?”徐母皱着眉头表示疑惑,“我不太懂你们新词汇的用法。”
“就是需要我费大量的心力去理解的事情,”叶声笑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徐光远怎么对待这件事?”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不常过问,他们有自己的选择,就像阿远最终选择了你。”不知道为什么,莫叶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好笑,徐光远同白缱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她也曾捕捉到,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的存在,直觉告诉她那是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神色,仿佛是一种约定,比情深还要深的东西,那是她触摸不到的。而徐母这番避重就轻的话无疑是肯定了她的猜想,叶声不想再去问。
“叶声,作为一位母亲,我希望你能够真心真意待他,不然就来别伤害他。”既然阿远的选择是眼前这个女孩儿,作为母亲她也只得接受,但前提是不希望儿子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