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徐光远的话被吞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刚刚犯下的错误,也不知道如何安抚,他更不敢再伸手去触碰她,他也承受不住她再一次的闪躲,那种嫌恶的眼神,那对他伸过来的手唯恐避之不及的举动,他只得呆愣愣地陪着她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脑子里不停地转过忏悔。
在单元楼里踱步的何啸吟听到这声响后,终是忍不住走了出来。
他没有想干涉他们交谈什么,只是在与徐光远擦身而过之时,徐光远身上的酒气让他无法安心上去,他在这里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听着声音由小渐大,屏气凝神地担心着外面的一切,可他不想出去,因为他知道,莫叶声不喜欢这样出现在人前,她有她的倔强,他选择尊重。
在看到两个人僵持的状态,莫叶声不整的衣衫,徐光远脸上的红印,加之这个可以被称之为安全距离的界限,那一巴掌尖锐地提醒着他,任何人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何啸吟顿时怒火中烧地走到徐光远面前,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丝毫不留情面地给了他一拳,徐光远却不躲不闪,目光直至落在莫叶声的身上,结结实实地承受了何啸吟这力道,或许于他来说,这样能让他稍稍减轻些负罪感。
何啸吟被自己的动作牵扯到伤处,忍不住停滞了一刻,而当何啸吟扬起的拳头再一次挥向了徐光远之前,莫叶声冲过去一把拦住了他,“不关你的事。”
“什么不关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啸吟脱口而出,口吻生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一旁的徐光远抬起头盯着何啸吟,四目交汇,各怀心事,何啸吟的目光里满是鄙夷,而徐光远也并非善意,相反他倒是夹杂一丝怨恨和讽刺的意味在其中。他和莫叶声走到今天这一步与何啸吟是脱不开关系的。
“你?你以什么身份来介入我们之间的事?”徐光远的话在另外的两人听来格外刺耳。
是啊,以什么身份?
何啸吟突然狡黠一笑,目光转向莫叶声,将她皱眉的样子尽收眼底,待要开口猛然间手腕被人重重握住,他低下头去看那只纤细的手,眸光流转看到了这只手的主人正盯着自己,他耸耸肩闭口不言,朝着徐光远冷哼了一声。
“你先回家!”察觉到莫叶声命令的口吻,何啸吟并没有介意,而是顺从地选择转身离开。
徐光远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叶声的那只手上,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只主动伸出的手,还有她发自心底的维护,她就这般紧张他?
“回家?回什么家?你们的家?”她拒绝他踏入的家门,竟随意让另一个男人出入,想到这里徐光远心里的醋坛子像是打翻了一般,冰冷的嘲讽里竟透着一丝恶毒“怎么不留下来让他听一听?叶声,难道你是在害怕?怕他知道你喜欢他?”
徐光远的手指落在那人的背影上,银牙紧咬恨恨的声音分毫不落地落入两人的耳朵里,何啸吟只是微微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却一秒也不曾停留——她说让他先回家。
莫叶声眸色一紧,如同被施了咒一般定在那里,不相信这番话会是这个温润的大男孩亲口说出来的,满是诧异的神情紧紧盯着徐光远,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说下去,而徐光远怎么会看不懂,他只是更加不甘罢了,不再甘心就这样被她一个眼色压抑自己的想法,哪怕他知道说出来的话会让他们两败俱伤,他也期望能够从莫叶声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关于他的情绪,让他知道她心里并不是全然没有他的。
而现实是她的眼神凌厉,除了责备,他再看不到其他。
他明明是想要挽回的,却把他们都推向了破裂的边缘。他何尝不知道莫叶声喜欢何啸吟,只是莫叶声接连几天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就连回家也不知是不是刻意避开他,这让他手足无措,不想再被动的等下去。
“徐光远,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
这一自嘲的反驳将徐光远的一番真心碾压,他的情义就这般被践踏,意识到这一点的徐光远心如刀绞,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字眼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你有!莫叶声!在折磨人这一点上,没有人能比你技高一筹!”
莫叶声被他捏的隐隐作痛,右脚向后撤了一步,顺势拍落肩头的手,“徐光远!”然而喝止他之后,叶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都在气头上的人,就这样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凝视着彼此。
良久莫叶声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与徐光远的一番争吵已经让她失了分寸,本来想要平静说出的话,在不知不觉中统统变成了刺人的利剑。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将自己之前编篡好的话重新归档,缓声说道“阿远,分手这件事是我经过慎重考虑的。”
只一句话,徐光远的心便跌至零点,暴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静静地听完她说的话,竟没有一丝力气去反驳亦或是阻止。
“我承认,说这些话很自私,但我很清楚——我不爱你,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