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叶声出门之后就看到他穿着睡衣,叉着侧腰一步一步往客厅挪,看起来艰难又痛苦,她微微有些心疼,面上却仍是平静。
换做以往,何啸吟早已穿戴整齐,不是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就是在客厅里眺望着窗外,当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时会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晨曦般的微笑,性感的声线下道一声“早”。
还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一面。
在看到叶声平淡如水的面庞时,何啸吟微转过头,弯起了嘴角,嗓音带着刚刚起床时的湮哑,一如往昔的性感“早”,莫叶声在听到这熟悉的问候时,竟也不自觉地在脸上挂起了一个微笑。
然而笑到一半的时候,莫叶声就尴尬了,弯起的弧度自顾滞在半空,只见何啸吟笑脸如花般的柔和,莫叶声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不要提昨天晚上的事!
他微微轻启的唇,故作思量般地不肯发声,莫叶声盯着他的动作,只觉心跳漏了一拍似的,她不自知地咽了一口唾液,等着他发难。
“我要吃培根三明治和鲜榨橙汁”说完自顾坐到沙发上,总算不用绷着劲儿了,舒服地长呼出一口气。莫叶声看他这副模样暗地里忍不住吐槽他“这副身板儿,居然还逞能揍人?!真是自作孽!”
好在莫叶声也可以松口气,可听到他想吃的东西时,顿时黑了脸“不会做!能不能吃点家常饭?”虽然她自己也想吃。
“哦,做法冰箱上有贴。”说完就闭上眼睛在沙发上眯着小憩,他刚刚在这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半天了,为了不把叶声整醒,他只在这个范围内活动,顺便可以瞥见她卧室的门是否被打开。
听到他不留余地的否决,莫叶声安静地转过身磨蹭到冰箱前,细细打量起那一扇贴满便利贴的门,每一张都有她熟悉的字迹,每一张都标有不同的菜名,每一道菜她都有吃过,原来他都是第一次做。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么多张便签怎么找?”
“第四行右数第二张。”他紧接而来的回答,让莫叶声一惊忿忿恨道“记得这么清楚,你究竟看了多少遍才会做!”
“一遍”
莫叶声一脸“你骗谁”的表情甩给何啸吟,然而那个看一遍就会做的大神,眼睛连抬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假眠,吃了憋的莫叶声忍不住“切”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被他听到。
“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我的东西一向都有条理。”这绝对是对莫叶声赤果果的嘲笑和鄙夷。
莫叶声不置可否地瘪瘪嘴,他所谓的条理在她看来就是洁癖加强迫症的综合体!
难得她不顶嘴,何啸吟不经意地笑了笑,竖着耳朵听她在厨房里忙手忙脚,脑子里闪过昨天的场景,她的一句话让他细细琢磨了好久,不知她今天给出的答复会是什么,或许他已然猜中了。
何啸吟的笔记一如当年精简,甚至材料也只写简称,龙飞凤舞的字体好看是好看,不过——费眼!最终的成品还是在万能的度娘的帮助下做成的,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最简单不过了,只不过从前一个人的时候想不起这么“高端”的吃法,他来了之后有人代劳,凡是不用亲力亲为的,莫叶声倒是乐见其成,不会做也有的吃,为什么还要做,今天动手纯属是赶鸭子上架。
莫叶声将做好的早餐端到何啸吟的面前,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眼角里闪着流光,三分认真七分玩笑地问她“这算不算是爱心便当?”
闻言叶声回过头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她再傻也听得出他已有所指“不算!这只是早餐”
何啸吟眉毛一挑扬起一个讥诮的嘴角“那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喽?”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出来,即使她做足了万全的说辞准备应对,却在他的注视下失了神,她沉默地回望着他的眼睛,何啸吟缓缓挪动了身体,凑到茶几前伸手去拿她做的早餐,嘴上兀自说了一句“后悔的机会只给你一次。”
“什么?”对叶声的反应何啸吟习以为常,他没有再开口,无视莫叶声安静地吃起早餐。
“你不问原因吗?”对上他,叶声发现自己永远是那个沉不住气的。
“你说过了。”
叶声有如被噎住一样的感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开明,没有任何疑虑地就这样放手了,可转念一想她竟莫名觉得失落,竟然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这样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就听他缓缓开口“如果是怕失去的话,这个借口我不承认。”
看他闲适地拨弄着手里的东西,叶声越发焦躁,果然听到何啸吟说道“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能维持现状吗?”
莫叶声面露难堪,牙齿不禁咬住下嘴唇,犹豫了片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居然说: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啸吟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三明治甩回盘子里,茶几上传来与瓷盘摩擦的声音,清脆的刺耳“你还想要自欺欺人下去吗?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我...不能!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两条路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