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两个人满心如蜜一般的甜蜜,而另一边的何啸吟似乎就没那么美满了,他眼睛盯着手机里的时刻表,脑子里盘算着倒计时,阴沉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一个方向,如果此时被人瞧了去,一定是一张怨妇脸。
如果说换做从前吵架,何啸吟一定会毫不怀疑叶声主动联系他,那是因为叶声会站在朋友的角度来关心他,而现在的情况不同,两个人把隐藏的话放到台面上时的吵架,已然是另一种性质的事情,闭口不提亦或模棱两可都已不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莫叶声表明立场之前,两个人只能这样僵持,偏莫叶声属于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人,这种情况她肯定恨不得找个万年牢固的乌龟壳躲进去再也不出来才好,她能主动联系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何啸吟深知她这个特点,所以即便他手握两把钥匙他仍是不踏实,因为除了这两把莫叶声在戴女士那里还有一把,再不济还有开锁公司,想到这里,何啸吟手上的力气大了些,恨不得把手里的钥匙捏碎了,他更希望把莫叶声捏碎了,他不过是要个答案而已,有那么难吗?还是说她根本不信任自己?
其实莫叶声也不是没给他答案,只不过她给的答案他不喜欢罢了,虽然这个答案在话说出口之前他便猜得到,但真的被拒绝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他很庆幸自己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这次也不例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便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
一来断了他们旧情复燃的可能,二来于他自己和莫叶声之间做个了断。要么得到,要么失去。他所信奉的世界或许太过自我,但是他的不二真理,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从来不存在灰色地带。爱情更是如此,当灰色的存在成为了暧昧的温床,那所谓纯粹的东西也终将会成为泥沼,吞噬掉本该有的幸福,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何啸吟在宴会一隅里暗自神伤的同时,莫叶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不断地回想着与何啸吟接触过的点滴,从高中认识他起,从他善意地给了她第一个微笑时起,从他歉疚的第一张纸条时起,到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准备好她爱吃的饭菜,逛超市时扣下她的零食,深夜站在楼下等她回家的身影,无数个熟悉的片段浮现在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停歇地放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感动到,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记得的全是他的好,原来这些早已根植在她内心的深处,只是她不自知罢了。
一抹温情萦绕在心头,晕开了她心底的固执,可只在转念间,她想起了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知道自己的作为很自私,可哪个女人在脆弱的时候都想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当头一棒,而他偏偏做了最无情的那个,一次又一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总该要吃一堑长一智的,至少她不想第三次在他身上摔跟头,况且他的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于性情敏感的她来说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要她怎么敢迈出那艰难的一步。
如果不能够保证全然拥有,那她宁可有所保留,哪怕是留有遗憾也不愿一辈子失去他,他与她的前半生有过那么多的纠葛,那么多的心思倾注在他身上,哪怕听到了他的拒绝,仍是身不由己,仿佛遇上他便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
将来的事她不知道,可一想到如果她的将来没有他,那样的人生是索然无味的。果然,比起得到,她更害怕失去这样一个人。
莫叶声一个人在房间里怔神,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撇向门口的方向,偶尔也会竖起耳朵听楼道里的脚步声,每次由远及近的声音都犹如二胡上的琴弦,紧紧绷着她的神经,不自觉的去猜测着到底是不是他的声音,而每次渐行渐远的声音又令她在放松下来之余又显得分外失望。
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为这件事抑郁,不想吃饭,不想出门,好好一个周末她完全交给了一床半软的沙发,夜里浑浑噩噩的醒来时习惯地伸手在床头柜的方向摸索,摸到沙发背时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人并不在床上,而茶几上自然也不会有她要喝的水,原来很多没有的习惯在他到来之后都变的再正常不过,而他离开只是一天,她竟然有些怀念。这夜里似乎注定不适合安眠。
第二天莫叶声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地盯着黑眼圈上班去了,失眠的心力交瘁再加上何啸吟的缘故,她这一天的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白缱已然回到公司,不过叶声也只是听同事说的,她在迈进办公室门口之前就已经听过路的同事讲过了,不得不说白缱拼起来真的是令人叹服,只不过莫叶声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拼成那样,明明生病了却一天也不肯耽搁,听徐光远讲如果不是顾晓筠压着她,她一定会一整天都在看文件,当时莫叶声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因为换做是她的话,她一定早就撂挑子享清福了,哪里还管什么文件。
想想都觉得无比佩服,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这也是她敬佩白缱的原因之一,只不过她这样努力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如果生命都没有了,再高的名誉,再多的金钱终归是要化作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