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远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看着莫叶声认真说到“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有结果的付出叫付出,没有结果的付出叫代价’当时不以为然,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莫叶声,我心口上最深的伤疤就是我不顾一切爱你的代价。”
莫叶声局促的抿了抿嘴,低下头想要端起杯子抿一口咖啡来掩饰她内心的愧疚,在伸手的瞬间却发现被子已经见了底,只好不安地将手环在杯子上摩挲着。
她想说对不起,话在嘴边才发觉自己对这三个字已经产生了抗体,起不了任何缓解的作用。
莫叶声越是这样,徐光远心里越是觉得难受,他满腔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分手...这些问题他想了很久,从分手那天起他就一直在问自己这些问题,到后来他发觉自己纠结的根本不是问题的本身,也不指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答复,只是在找一个宣泄的出口,是哪一个并不重要,可又怕一旦有了唯一的一个回复,他又能再找什么理由好不让自己那么难过?
“没关系的叶声,你不用这么介意,有些东西看的越是清晰才越容易放弃。”他说的很是轻落落,仿佛这件事他已然看开,又告诉她他在试图放下。
他还是这样宽和,在这个时候还要照顾她的情绪,宁可自己难过也不愿她为难。
这样的举动很暖心,却令她莫名为感到他心酸,莫叶声突然想起那天对白缱说过的话,“也不是不想爱他,只是他身上背负的太多,他是个好男人,我绝对可以相信,他能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我不爱好男人,因为我会忍不住嫉妒他身边的所有人,但选择他的话,我也只能隐忍,嫉妒、隐忍会害我失去他、会让我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噬骨食心,我很自私也很偏执,就因为他太好了,好到我不得不放弃。”
“阿远,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或许你多为自己考虑些,那在离开你以后我可能会没那么愧疚。”徐光远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莫叶声觉得自己好像更自私了,“作为男朋友,你真的很好了,但徐光远,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童话,而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沉浸在童话里。”
莫叶声走后,徐光远自己坐在那里很久,透过诺大的落地窗,他看着莫叶声背影一点点的离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挽留,只是静静的看着,思量着她说过的话,内心五味陈杂,他搞不清——为什么明明嘴上说他很好,却不能够在一起?这就好比同时给一巴掌外加一个甜枣一样。
能够用爱和不爱来回答的问题,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再多的问题也只不过是同自己较真。
可感情的事,不多问几个为什么,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坐了许久,徐光远低下头看了看时间,突然想到今天手里有个项目需要交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开车回公司整理资料。
也不知是不是见过徐光远的原因,莫叶声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对上戚鱼儿那张不饶人的嘴时,莫叶声也没有心情跟她理论,倒是白缱竟然主动过来慰问她,这让莫叶声有点受宠若惊,周围的同事也八卦似的凑过来打探情况,不怪他们大惊小怪,白缱自从出院后上班确实有点反常,行事作风虽然还是那么果决,但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恋爱了。
对于大家的猜测莫叶声没有发声,办公室也就只有这点风吹草动可以当谈资,况且他们也没说什么不好的,她何必扫了兴,况且她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她烦了。
周二下午四点半固定的例会,每次例会都是老生常谈,旧的问题无数次拿出来咀嚼,也缺乏行之有效的方案,也不知怎么就那么能谈,下班时间过半小领导才肯解散。
莫叶声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同事邀她参加聚会,她委婉拒绝了,不知道有什么在催促着她回家。
或许是昨晚与何啸吟的不欢而散有些关联,虽然她喝多了,但对后面的事情还是有些意识的,坦白说醉了是醉了,也有借酒装疯的情绪在,对哪件事情应该后悔也还是有自觉的。
比如下逐客令这句话,什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就像是凿刻在脑子里一样,再怎么生气也该顾及到情面的问题,好歹做了那么久的朋友。
不过话虽这样讲,但她也只是后来才意识到。虽然她并不想同何啸吟讲和,但最起码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吧。
打定主意后,莫叶声胡乱地收拾了包包就准备出门,猛然间她发现自己这两天好像总是在说对不起,心情一下子就跌落至谷底,总之先回家再说吧。
莫叶声怀着忐忑的心情把何啸吟给她的钥匙□□锁孔里,纠结了半天才慢慢拧动,开门的瞬间还在安慰自己“这是我家,我心虚个什么啊?”
本以为开门后会看到坐在客厅的何啸吟,或者在厨房的何啸吟,或者可以听到他在洗澡or做别的事的声音...但统统都没有,她既没有在客厅见到人,也没有在厨房见到人,整个屋子静的都有些空旷。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他住的卧室里,床整洁的铺平放着,她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