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叶声啊?找我什么事啊?”
他是痴呆吗?“你给我打电话开口问我找你什么事?”舌头发麻,莫叶声说话也没好气,都怪他!
“今天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雷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疑惑的说道。
“是啊!我今天把你要的茶给买回来了”
“是不是那家怡然茶庄啊?”电话那头的雷欧有些激动。
“是是是,大少爷您交代了那么多遍我能不去吗?如果不信您用您那张金口自己尝尝是不是不就行了”莫叶声暗自诽腹着那头的雷欧,那天这家伙为了能让她去这家茶庄,硬生生说这家茶庄是他的御用茶庄,是不是他家的茶一口就能尝得出来。
虽然不排除他吹牛的可能,但既然他说了让她去这家买,叶声就不会去别家,说不定他有他坚持的道理。
现在想来或许真的有什么道理。
果然,又听得他问“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你希望我会见到谁?”叶声舀了一点盐放进锅里,勺子在锅边顿了两秒。
那头雷欧一听她这婉转的调子,就猜到她肯定是看到了,拿着手机心情大好,扬起手一巴掌顶住三连长凑过来的八卦脸“怎么样,吃惊吧?我那天看到他也吓了一跳呢,”
听雷欧这意思是他早就见过周祁了,也难怪,他既然能让她按纸条上的地址去找人,说明他肯定自己也去过了,叶声淡淡的问道“你再说谁?”
“周祁啊,”雷欧一边轻快的跟叶声聊天一边讲三连长的手拧到后背上,这小子刚刚居然要偷袭他,“你见过了吧?”
“嗯,见过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址?”
“何啸吟的,我有天进他屋里看到他方桌上放着的,我看了一眼他就宝贝似的夹到本子里了,我当初还以为是哪个妹子的地址,结果去了一看也没有好看的妹子,倒是看见了周祁,你说巧不巧?”
“不巧!”对他的这个说辞,莫叶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为了看他是不是有妹子特地跑一趟,你就这么闲?那地址哪儿来的?”
“那倒不是,”雷欧在电话这头笑了笑,用她熟悉的语调赖道“笔迹都是何啸吟的,你问他呗?”
“我这不是正在问你吗?”如果能问当事人,我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吗?
“我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话说的有点委屈,不是雷欧抵赖,这个纸条的存在还是何啸吟告诉他的,这个地儿他倒是在何啸吟引导下去过,只是当时他想要跟莫叶声说的时候,何啸吟拦住了他,他问为什么,何啸吟也只说没到时候。
直到前两天姓何的打电话说那家茶庄有老爷子喜欢的云雾茶,雷欧当时还纳闷自家老子什么时候喜欢喝云雾茶了?后来听何啸吟说离开叶声家了才明白,他所说的时机到了。
想想也是,何啸吟这个人向来是喜欢物尽其用。
见叶声不说话,雷欧当下就有些催促“这么想知道问何啸吟去啊。”
“但凡能问我用得着跟你在这磨叽吗?”莫叶声也没好气地把勺子一甩,电话里顿时传来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见她发飙,雷欧心下一嘘软了三分道“唉,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打听就别问了呗,偏偏还有那么重的好奇心,还拉不下脸来,”既然何啸吟打电话跟他求助,他也没有不帮的道理,况且现在何啸吟正处在危机时期,前门有鬼可不能再让后院着火。
他渐渐走到没人的地方,立在枯树跟前,没了他人的搅扰,放下了一身的戒备,没有了从前的那副吊儿郎当,柔着嗓子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何啸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知道的,不是吗?”
电话这头的莫叶声紧了紧握着手机的力道,呼吸也不由得一滞,是的她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让何啸吟格外挂念,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理由让他在满世界里去找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而能想到他与周祁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自己。
周祁是她的心结。
他说过的话很多,但莫叶声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那句“叶声,我是爱你的。”
所以他才有可能为了她去找周祁。
“叶声,其实何啸吟找这个人很久了,他之前有托我找过,但很多内容不方便从你那里打听,况且时间能力有限,所以只是从你的只字片语里找,他什么时候找到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为你,”雷欧难得这么温柔,却字字将莫叶声钉在那里。
其实,在看到周祁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我知道的,只是我不愿承认罢了。
“嗯,”电话是两端皆是片刻的沉默,“所以说,你让我去买茶的目的,其实是已经跟何啸吟穿一条裤子了呗?”
雷欧轻呵出一声笑“别这么说,一条裤子也容不下两个人啊!”
莫叶声见他又没正形,懒得跟他再说下去,挂掉电话之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话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嘲讽“怡然茶庄,周祁起的这个名字还真是尴尬,也不知道死去的魏怡然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