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爱一个人,即便我喜欢过你,那也不是爱。于你,我只不过是你现在最爱的那个人,将来你一定会更爱那个能够陪在你身边的人,而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这是她从周祁身上学到的,想必这也是何啸吟想让她学到的东西。
前两天周祁曾经邀请她去参加女儿的满月宴,莫叶声在电话里问他是否还爱魏怡然,她知道这样做很不合适,但人总是克制不住自己那颗打着关怀旗号的八卦心。
周祁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了一句“我欠她一个公道,这辈子我还不起。”
只一句莫叶声就明白了,他的爱曾经是有的,那年他那么卑微落魄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但那不代表将来,也许周祁对魏怡然的爱随着那场车祸已经逐渐消磨殆尽戛然而止,留给他足够温情的是现在这个陪在他身边的人,爱情会时过境迁也会因人而异,这些她现在看到分明。
言尽于此,在最清冷的早晨里,听到最凉薄的话,徐光远竟有一丝的清醒,庆幸他在这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刻愈加理智,庆幸自己能够安安静静地听完这番话,庆幸他在这场美梦中能够幡然醒悟。
良久徐光远略带轻快的声音透过干涩的话筒传过来,他似乎在笑“叶声,其实你一点都不可爱,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透,你太会保护自己了,倒显得我很没有用,我只不过是想征服你,但又很尊重你罢了,你那么坦率的自私,我反倒更没有办法责怪你,所以我自己也知道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要用多久来忘记我不知道,但好像说说你的坏话,说说自己的坏话,也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过,你不那么高尚,我有点小卑鄙,似乎这感情好像也可以想象的不堪一些,其实你好像也不那么难忘,只是真的要跟你莫叶声说再见了,还是有些舍不得...
“再见。”徐光远有些迟缓,但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再见可以理解为有缘再相见,也可以解释为再也不见,他想还是再也不见了吧,再也不见那个曾经霸占他整颗心的女人,再也不见那个如何也不爱他的铁石心肠的女人。
“再见。”
两个熟悉的字眼,似乎隔着一生的距离,莫叶声知道,按下红色的挂断键之后恐怕再也接不到这个熟悉的电话,她不知道徐光远这通短暂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图,他不再像以往问她为什么,甚至已经学会了在伤口上撒盐,或许他想明白了,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他自己彻底死心吧。
徐光远的电话挂的倒很是决绝,莫叶声为他的行为而感到失落,如果相识地再早一些,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可如果当初多喜欢他一点,是不是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有些东西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觉得弥足珍贵。
左苏听她絮絮叨叨说完这句结论之后,只赏给她一个白眼“什么如果这个如果那个,其实还不是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人家,还失去之后才觉得弥足珍贵,那你早干嘛去了?不爱就是不爱,别为你自己找借口,换成何啸吟跟你说这话,你还不给我来一个孟姜女哭长城啊!”
“何啸吟?屁了!那家伙才不会呢!”
“姑娘,你听清了。我只是在假设!找什么急辩解啊?怎么着,是有什么主意了吗?”左苏一手扒拉着从外地给莫叶声带回来的礼物,一边满是关怀的问她。
莫叶声纠结了片刻之后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左苏一见她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深觉有戏,一双眼睛泛着精光“我觉得有可能。”
“不行,他这个人...”莫叶声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瘪着嘴不耐烦的看着左苏,左苏也不理她的茬,她估摸着莫叶声是在等她替何啸吟开脱说些好话,好从她嘴里听听对何啸吟的中肯或赞赏,可左苏偏拿捏着那股子劲儿,不说话直勾勾地瞅她,偏莫叶声又露出那副坚决毫无转圜的表情,似乎是要用眼神得到莫叶声的肯定,但左苏丝毫不管不顾就那么冷着她。
在她羞愧的甩脸之前,左苏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是想跟他在一起的,你这样迫切的想转变我的观念,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我能给找出一个足够说服你的理由,好让你没那么坚持,”左苏扬起头来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怕你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谁说的?”莫叶声一双杏眼瞪的圆睁,不难看出她的囧意。
“不言而喻...你的表情永远比你的嘴诚实,不过你这千年不变的心态,我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的,我还是省省口舌吧”
“想说你就说呗,话说一半怪难受的。”
“没什么啊,我们只不过是就着那个假设各表立场啊,说完了就完了啊。”
莫叶声心有不甘的说道“那你不说出个之所以然来,不难受啊?”
“反正我不难受啊,我是发表我的看法又不是跟你开辩论会。立场这个东西,虽然各持己见,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给别人听,但你没必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对与你意见相左的人一定要扭转过来,非要这样那不就是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