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言初果断地答复，让秦宸风倒是哑口无言。

    两人的合作，虽然在一开始是基于若彤这个基础，就算后来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或者地位引起了齐言初的注意，辅佐自己，终究还是一个不太稳定的因素。

    再加上，李大人所处的这一系，既不是安王，也不是自己，更不是宋大人，反而是如今站位最不明朗的一系，殷天逸，殷大人。

    “不管殷大人最后是打算自己争，还是帮谁争。他，都不可能帮你。”齐言初低低地说着，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寒芒：“这个人，留不得。”

    “你打算借此打入他的内部？”秦宸风微微皱眉。

    “嗯。”齐言初深吸了一口气，复又流露出了几丝笑意。

    殷天逸，必须死。

    “这人城府实在太深，比起宋大人可是难对付多了。”既然两个人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秦宸风不介意提点醒。

    “宋大人用不着对付。将来有若彤在。”齐言初瞄了一眼已经绝对对话太无趣而睡着的若彤，暗自苦笑。

    “她？”秦宸风微微提高了语调：“算了吧。她要是能够成为宋系最后的掌权者，那这太阳都得西边出来了。”

    “不用成为掌权者。只要成为，最让人想要得到的就可以。”齐言初让世平取来披风，轻手轻脚地给若彤盖上。

    “你连她都利用？”秦宸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出了声。

    “我会护得她周全。”齐言初回答得也极为迅速。

    “那我情愿将她护在我的羽翼之下。”秦宸风加重了语调，略含威胁之意。

    齐言初挑了下眉，擅自结束了对话。

    “你听见了没有！”秦宸风等了一会儿没反应，又急急地追问，结果回应他的还是一片虚无。

    “他带着我弟弟离开了。”黑狐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翻了个白眼。

    “若彤一个人在屋子里？他没有其他动作吧？”秦宸风一把将黑狐狸抱起来，晃着它。

    “没有。没有！放我下来！”黑狐狸被晃得眼冒金星，一脚踹在秦宸风鼻梁上换取了自由。

    秦宸风鼻子一酸，顿时松了手，不过一想到齐言初居然那么正人君子，一个人又暗戳戳地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流鼻血了。”李侍卫递过帕子。

    “我知道。”秦宸风傻呵呵地接过，擦着自己的口水。

    “是鼻血。”李侍卫不得不又强调了一遍。

    “啊？”秦宸风猛地回过神，急忙仰起头用帕子堵住鼻子。

    正所谓祸不单行，一直感觉忙得团团转的嵇将军此时也来搀和上一下，突然来找秦宸风商量战书一事。

    听着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秦宸风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也跟着一颤一颤。

    “参见太子殿下。”伴随着各种金属碰撞声，嵇将军快速地行了礼。

    “免礼。”秦宸风当然不敢怠慢，命人赐了座。

    “末将有要事在身，还是不坐了。”嵇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习惯了温和书生和废话大臣的洗礼的秦宸风猛地提了个神。

    “嵇将军可是为战书一事而来？”秦宸风见他这般，倒也爽快，直接开门见山。

    “没错。末将认为，此人居心叵测，胆大妄为，我等自然要破釜沉舟，来个瓮中捉鳖。”嵇将军一口气说了四个成语，唬得秦宸风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那个大臣来了。

    “嵇将军，他既然下了战书，就说明肯定是有完全的手段，瓮中捉鳖估计很难实行，宫中恐怕也有他的眼线或耳目，很难不打草惊蛇。”秦宸风说完重点，又默默地补了一句：“还有，破釜沉舟一词，用在方才那句话里，颇为不妥。”

    “啊？这是末将之错。末将乃是一介莽夫，不懂这些。好不容易从军师那学了些，倒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献丑了。”嵇将军果断地再行一礼：“至于瓮中捉鳖不行，那太子殿下有什么计划？”

    秦宸风沉吟了一下：“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嵇将军挠了挠头，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成语怎么有五个字……”

    “咳……”秦宸风清了清嗓子：“这个……典故就回去问军师吧。我们先商量一下整个计划。”

    “是。”嵇将军走神走得快，回神回得也快，当即投入到一级戒备状态。

    秦宸风和齐言初曾商量起这件事，一致认为这件事太过蹊跷，为了保险起见，秦宸风打算先换一个假玉玺，然后让父皇装模作样地用几天，真玉玺则放入重军把守的兵器库中。

    表面上将由嵇将军负责，加强守卫，并且在当日布下天罗地网，等人上钩。

    而兵器库这边维持原本兵力，只需原本的人手提高警惕，应当无碍。

    “调换玉玺一事。只能你知，我知，父皇知。其他人一概不能知。”秦宸风附到嵇将军耳边轻声说着。

    “末将遵旨。这就给太子殿下寻一巧匠。”嵇将军突然又站直行了一个礼，肩膀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