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煜哥等等!”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车厢里隐隐可见一位大腹便便的少妇。
马车紧赶至几人跟前。
楚云霄跳下马,叫嚷道:“大哥,是嫂子。”
楚南煜神情焦灼,也翻身下马道:“芝霖,你大着肚子,怎么还在马车里颠簸。这么大个人,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身子,想想我们的孩子?!”
呵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酷无情,可实际上那里面掺杂的疼惜和怜爱也不动声色地露了出来。
在旁的人都听地仔仔细细。
尤其是韩伊然。
楚南煜习以为常的温柔,她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忘却?
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忽略?
“大哥,嫂子也是关心你,才好意送东西过来。”楚云霄拎起车厢里放置的包裹,兴高采烈,“哪,是我们最爱吃的煎饼果子。”
“不顾腹中骨肉,大老远坐马车追来,你可真是个好母亲!”楚南煜厉声讽刺道!
女妇只得侧过头,独自拭泪,好一会儿,她才福身道:“夫君不要生芝霖的气,芝霖之前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只是后来老远看见你们背影,这才加紧马力赶来,只是想……”
“哼,还在狡辩!”楚南煜毫不留情地说。
“……呵呵……真是好笑!”在这寂静地毫无声息之时,韩伊然突然冷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楚云霄手臂扬出去,大叫道:“喂,你这个女人,瞎笑什么呀?”
韩伊然摆摆手:“自然是笑你们这一家人了!”
“什么,笑我们!”楚云霄摊摊手,不罢休地问,“我们有什么可笑的?”
“我横看竖看,你们这一家可笑之处还挺多!”韩伊然念叨道,“当娘的不知道疼惜自己的孩子,当爹的不知道疼惜自己的女人,当弟弟的更不知道缓和哥嫂紧张的关系。你说,能不可笑嘛!”
“你……你欺人太甚!”楚云霄腰间配剑嚯嚯挥出来,指着韩伊然的心口。
“这马不错……我要了!”韩氏后退两步踮足抢夺了马疾疾奔去。
鲁木清恍惚明白,按兵不动。
楚云霄大声嚷嚷:“大哥,你快去帮我把马抢回来啊!”
楚南煜一凝,重重地拍了下马屁股,追赶而去。
到了一处山坡,韩氏跳下马来。
“姑娘,这马我……”楚南煜温婉道。
“我从未想过要你们的马!”韩氏正视他,莫名地烦躁,“这一辈子,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南煜大哥,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她绕过去的时候,楚南煜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浑浊惊诧的声音响起来:“你是……然妹?”
韩伊然敷衍地一笑:“还能认出我来,记性倒是不错!”
“然妹,大哥……”
“放开我!”韩伊然恼羞成怒地甩开手臂,绝望地笑笑,“我曾经努力了那么多年,就只是为了得到你的爱。可到底,还是……被你抛弃了。既然……既然你早就心属芝霖姑娘,为何那日要骗我,说你并没有……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
“然妹,大哥并不想欺骗你,只是那时……”楚南煜急着解释。
“不用再说了!”韩伊然转过来,目光坦然地望着他,“南煜大哥已经快是做爹的人了,至于我……也早已嫁为他人,妻。你觉得,如今再说这些还……有用么?”
楚南煜的手臂仍僵在空中,良久他放下去,直率地低声说:“然妹的意思,我懂了!”
“你喜欢芝霖么?”韩伊然道。
楚南煜果断地回答:“喜欢!”
“你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韩伊然还是不忍地问了问。
楚南煜坚定地道:“自我见到她开始!”
“如果我问你,你喜欢芝霖什么。你能回答么?”
“简单的身世,简单的人!”楚南煜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这辈子能娶她为妻,我楚南煜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简单……”韩伊然苦笑,“你怎么就知道我身世不单纯,人也是……不简单的呢?”在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她几乎在心中思量了很久。
似乎这所谓的‘简单’有些讽刺。
“然妹,你已成了豫王王妃,心中思量的再也不是当年我们计划的那些琐事了!”楚南煜感叹一声,翻身上了马,“这次大哥本要前往蓟州。既然你回来了,我和二弟便同你一道回去见见义父罢!你走的这些年,他老人家真的很挂念你!”
韩伊然手抚着疼痛的心,自责不已:“这么多年没回来,我真是不孝。”
“然妹无需自责,你是王妃,每日断然不会比我们这些江湖中人更有闲心!”虽是自贬,却少不了话中那或多或少的讽刺之意。
话毕,他已经策马先行了。
韩伊然盯着那她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