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苏也道:“是啊,阿珙。你知道义兴,他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夺嫡的。我们作为他的兄弟,就该支持他的想法,又怎么能逼义兴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好啦,别说了!”孟珙瞪鼻子上脸,“梓大头,我还不知道你。胳膊肘老往外拐。太子不就顺便救了你一命么,怎么,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什么都替太子想,也不念念义兴的处境?”
梓苏憋着怒火,郁闷道:“谁不顾兄弟情义了,臭小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孟珙跳起来叫嚷道:“怎么,不服气啊。我说得就是你,不顾兄弟情义的家伙,哼!”
“你再撒泼,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梓苏站起来,凶恶道。
“有本事你就来!”孟珙跑出去了,梓苏也恼羞成怒地追了出去。
一时间的船舱摇摇晃晃,仿佛真要倒塌一般。
刘义兴看着那两人背影,心思更加沉重了。
摊开两手。
一双南征北战,手握长戟的手显得有些粗糙。
父皇的私心他又何曾不知道。可是真的要像伊然所说,夺嫡才是唯一的选择么,他有些不大相信。
……
均影公子的计划真地成功了。
龙帮二公子的婚礼并未如期举行,谁也没有预料到,鲁小姐以死相逼,终让爱护自己的父亲妥协。
鲁家拖着一个月前送去的彩礼来到龙帮,彬彬有礼地将这求婚的帖子送还。
楚云霄握着那拒婚书时,一片惨淡。
如果这事发生在还没有出现他爹娘那些事的时候,他一定疯狂而无理智地跳起来,告诉自己。胜利了,胜利了,他终于可以不像自己的大哥,失去自由。失去选择自己一生伴侣的权利。
可此时他落寞极了,连天空都卖力地为自己的心情一片惨淡。
高大的身躯立在鲁家的面前,那一时显得英俊的脸一下子变得彷徨孤寂了。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抓住来人的领子,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了几日以来郁积于心的苦闷。
“你的女儿到底是为什么不愿嫁我,我楚云霄哪点配不上她?”他咬牙切齿不肯罢休,“鲁楚两家联姻,是您和我爹娘的杰作!如今你女儿悔约,究竟是因为什么?”手指着身后灵堂上的那个牌坊,“我爹刚刚去世,您鲁家便要悔婚。你自己说,是为了什么?这世间,怎么会有你们这等恶人!我还记得,当年要不是我们龙帮,要不是我爹,你们鲁家还能撑到几时?!”
“二弟,二弟你冷静点!”楚南煜忙上前劝阻。
不知其因的龙帮弟子还误以为他们的二公子对那不曾见过几面的鲁家小姐深爱不已呢。
“大哥,这事跟你无关,我不想同你说!”楚云霄火红着一双眼睛,痛恨地盯了鲁家人一眼。
他松手,退后了几步:“今日我当着龙帮所有弟兄,跟你们鲁家说清楚。从此以后,我同你女儿再无干系。而鲁楚两家,呵。就从今天,彻底了无瓜葛!你记住,你记住!”
“二弟,你,你何苦闹成这样,你明明……”楚南煜极力挽回关系。
“退婚的是我楚云霄,而不是你楚南煜!”楚云霄指着自己,厌烦地睁大了瞳孔,“好了,我们龙帮不欢迎你们!”
“贤侄,这事我们鲁家是对你不起。”鲁家人道,“可要不是你这么推三阻四地,不肯及早娶我女儿过门,如今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现在,你同我谈利害。那好,我们鲁家就同你说说这个理儿。别说淼儿没嫁给你,就是嫁给你了,你和你们龙帮在我面前也还是不值一提!”
“滚,给我滚出去!”楚云霄手指着大门。
“哼,我们走!”鲁家人临行小声嘀咕了句,“就这副德行,活该没媳妇儿。”
挥挥衣袖,大队人马策马离去。
围堵的龙帮弟兄在新任帮主楚南煜的号令下纷纷散去。
楚云霄失落地软坐在凳子上,手抚额头,很是怅然:“自从她回来,这屋里就接连出事,爹死了,娘疯了。这婚事,呵。”看着掌心纹路,“我原本就不怎么看好,现在没了,倒也落个自在!”
楚南煜一本正经地苦笑着,盯着他二弟的眼睛:“对于然妹,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二弟,倘若真是这样,那你这几年的期待都是装腔作势的么?”
“我……”
“算了,大哥不难为你。其实你辩不辩解大哥都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楚南煜抬起手来,感叹道,“事到如今,然妹已经走了。我不说别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收敛点吧。也许然妹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快活。她那样的身份,随时随地不做到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便只能成为别人板上鱼肉。”
“大哥说得,我都明白!”楚云霄站了起来,“我真有些担心,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已经去了爹的书房了罢?”
“去了。”楚云霄笑,“全是眼睛,跟然妹的眼睛很像。”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