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决赛（下）

    “军师大人看起来和平日里很不相同呢。”仁王笑嘻嘻地靠在柳生肩膀上说道。

    柳生扶了扶眼镜，略带嫌弃地说道：“你该去热身了，仁王。”

    仁王无奈地摆摆手，乖乖拿起网球袋向场外走去。

    柳生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目光重新聚集在场上的柳身上。一向平静的军师看起来一如往日淡定从容，但他紧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些微波动。

    “好久不见。”乾看着对面的发小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一次见面，会是站在对立的两边。”

    柳轻轻点了点头，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向后场，蓄势待发，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乾。对面的乾颇为落寞，但他马上调整状态，静待比赛开始。

    场边的幸村皱了皱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怎么了，精市？”迹部看着身旁的幸村关切地问道。

    幸村摇了摇头：“没什么，比赛开始了。”说着幸村把目光重新转向场内，也没有注意到身旁迹部快要穿透他一般若有所思的视线。

    柳率先发球。

    乾轻松接住。两人一来一往，开场就颇有些拉锯战的气场，看得场外的观众目不转睛。无他，两个数据型选手的比赛实在太有趣，更何况双方身为发小，彼此都对对方的球技了如指掌，预判没有丝毫错误，数据的准确度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

    “一开场就火药味十足啊，果然不能低估身边的任何一个发小。”丸井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部长和副部长。

    “底线球的几率，百分之七十。”柳仿佛终于进入了状态一般，一改开场的冷淡，甚至开口“话家常”，“说起来贞治你的数据网球还是我传授给你的呢。徒弟是永远无法超越师傅的。”

    “教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啊。”乾单手推了推眼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睁睁小球破风而来甚至吹起了他额角的碎发。“但我已经毕业了。”

    “out。”

    “来势汹汹啊。”青学看台也是议论纷纷，就连乾和手冢比赛时都没见到他这么血性十足的表现，没想到竟然在面对发小时展现出来了。

    早有准备的乾已不是曾经那个在身后追随着柳的小家伙了，破开了柳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他已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网球。

    是他的网球，而非柳的。

    柳顿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这样的乾贞治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他马上嗤笑了自己一声，他们分别多年，留在原地的那个人不会永远停留，有一天他也会长大也会离开，说不出心里是酸涩多谢还是欣慰多谢，柳神情的细微变化也只有熟知他的幸村才能察觉。

    对场的乾握紧球拍，目光毫不躲闪地看着柳，两人僵持在原地。

    “两位球员，比赛开始了。”裁判忍不住出声提醒。

    把旧的感伤先抛到一边，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刻，柳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重整旗鼓。

    两人全情投入，整场比赛愈发精彩纷呈起来。

    幸村看得啧啧称赞：“能看到这么有干劲的莲二真是不错啊，平日里总感觉他像个小老头一样，过分理性有没有激情，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迹部笑：“你看这局面谁会占优势？”

    “伯仲之间吧，两人都拼尽全力了。”幸村犹豫了一下，“论实力柳的确略胜一筹，但论意志力和心理素质……说不定会是乾。”

    比赛进入白热化，抢七局依然打得难分难解。

    柳拼劲全力，最终遗恨错失一球，被幸村不幸言中。

    “做得很好了，现在我们仍占优势。”幸村扶着精疲力尽的柳，目光飘到一旁坐立不安的仁王身上，“现在就看你的了，雅治~”

    被幸村用这么甜蜜的嗓音叫到，仁王一点儿也不觉得荣幸，打了个寒战抖抖索索地上场。

    “那个家伙行不行啊，看起来怎么那么虚？”趴在栏杆上的菊丸看着场上瑟瑟发抖的仁王忍不住开口笑话道，“难道是害怕不二吗？”

    仁王低着头，驮着背，一言不发，看起来怯怯懦懦，听到菊丸的话也不生气，只是微垂的眼眸里一丝亮光一闪而过。

    “这家伙演戏真是上瘾了。”熟知仁王本性的丸井忍不住开口，“从刚刚部长让他上场开始就伪装起自己的样子了，不知道不二会不会中招，毕竟那位青学的天才看起来不温不火，实在不像很有心机的样子。”

    “那可未必。人可不能只看表象。”幸村轻笑了一声，“论及伪装……仁王在周助面前可能还要重读几年呢。”

    “诶？！”切原睁大眼睛看着场下那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天真善良的青学天才，然后再看一眼眼角眉梢都透着狡诈的立海大欺诈师，“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切原恐怕只能眼见为实了。

    相较上一局的硝烟弥漫，这一局开头显得其乐融融，两人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