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短暂而辉煌的职业生涯,这已经足够他和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选手进行深入交流。在他迄今为止的网球生涯里,见过形形□□的各种对手,可即便如此,幸村依旧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些人。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绝招,速度不及发球上网型选手,也无法正面与真正的力量型选手对决。这么说来,他应该算是稳扎稳打型的选手?可也不尽然,幸村是个真正的用脑子打球的人,可能这一点很多人会误解为只要足够聪明就可以。但事实上是个聪明人里也难有一个懂得怎么用脑子打球。
就在越前南次郎在心里给幸村评分的时候,幸村也暗自思考着如何打败越前南次郎。
听起来有些狂妄,
但为什么不呢?
越前南次郎虽然是一代神话,但他退役多年,年近四十,空有网球意识但身体协调性已经跟不善顶尖的思维了。相反幸村仍处于上升期,体力充沛、精神力完美,各项指标均衡,单论身体素质,幸村并不认为自己居于弱势。
冥冥之中,幸村知道一旦自己突破了这层关卡,必然能够战胜越前南次郎。
可现在他却连房门的边儿都没有摸着,实在令人担忧。
就在这时,开启了无我境界的越前南次郎开始“画地为牢”,奇招百出,却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画的圈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叔叔真是幼稚。”菜菜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说道,“不过这也证明了幸村君是个强大的对手不是吗,让他都认真了起来。”
迹部不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赛之中。
“看你的样子并不惊讶。”越前南次郎一边回球一边还有空一心两用地提问。
幸村勾起嘴角,双手紧握住球拍微微一笑:“我在两年前就领悟到第一重无我境界了。”
越前南次郎惊讶得都漏了球:“啊?”看着面前的俊雅的少年,脑中莫名闪过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
“或许您会好奇我为什么会放弃既得的前进方式……”幸村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我不想走别人走过的路吧……”
“幸村精市只会是幸村精市,从过去,到未来。”
越前南次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快得几乎让幸村错失捕捉,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年轻人有想法可以,可不要好高骛远啊。”说着他吊儿郎当地把网球拍挂到肩上,摇摇晃晃往发球点走去。
幸村脸上仍带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双手握紧球拍。越前南次郎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平静的内心。
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强大吗?
越前南次郎眯起眼微微撇嘴,脑子里不知转到什么坏念头,轻轻一抛小球,发球!
这球比之前的所有发球都要来势汹汹,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外旋发球……幸村敏锐地一侧身,躲过这颗毫不留情擦脸飞过的小球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向后撤了三步,正好接住反弹飞起的小球。
这等反应力绝对称得上一流,很多人就算一瞬间能发现破绽,却也无法捕捉……越前南次郎眼前一亮,他突然知道幸村的特点是什么了!
很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畅快淋漓的比赛了,幸村自从实力晋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可以与之苦战的对手了,初中网球界他已经是登峰造极,那么向上呢……在向越前南次郎挑战之前,幸村已经几乎忘却了这种极致的喜悦。
“你是真的享受网球,这和我之前对你的判断有些不尽相同。”越前南次郎看着滑落到自己脚边的小球,轻声感叹了一句,“幸村君,你知道网球的极致是什么嘛?”
幸村摇摇头:“我还没有攀登到那个境界,也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风景。”
“你追求的网球是什么样的?”越前南次郎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
幸村一愣,陷入了沉思不知如何作答。
越前南次郎挠挠头,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吧,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人,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吧。”
菜菜子瞬间激动了起来,竟不顾矜持的淑女形象了。
迹部也愈发专注起来,对越前南次郎将要展现的属于武士的网球无比期待……
日落黄昏。
无力的幸村狼狈地倒在粗糙的球场上,只有胸口急促的喘息声能够证明他存活的痕迹。他用手盖住脸,但汗水仍旧止不住地流下。
迹部站在原地,竟久久说不出话,看着另外一头潇洒背着球拍往回走的越前南次郎,心底第一次升起了深深的敬佩之情。不论岁月对这个男人做了什么,这份传奇却没有因此腐朽倒下,他的心,比之从前更加坚定。
——属于武士的网球吗?
真是一往无前。除了震撼说不出第二个词。
“走吧,菜菜子,回家吃饭,伦子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是,叔叔。”菜菜子小步跑着跟上越前南次郎。
迹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马上走到幸村身旁,本以为大败一场的幸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