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就往冰面上跑。
孙英武他们离得稍微近一点,几个人先跑到邹平身边,把坐在冰面上哀嚎的他给拉了起来。
“老邹,怎么了这是。”
邹平面如土色的指着眼前的一块地方,“人,死人。”
陈果宁他们一听有死人,立刻蹲下来朝冰面下方看去。
上午的阳光通过冰面照在水下,那里有一团黑乎乎的跟水草一样的东西正随着冰面下的河水飘动着。
迟永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啥玩意,水草?”
话音刚落,可能是来了一阵急流的原因,那水草竟然翻了个面。
一张被河水泡的浮囊变形,脸上肌肉缺失部分地方甚至露出白骨的脸猛地贴在了冰下面!
“我去!”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迟永超还是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那,那是人脸吧?”
褚爱民点着头,干脆整个人趴在冰面上向下看去。
“是。虽然被鱼吃了大部分,但是人脸的骨骼我是不会认错的,五官基本都还能认出来的。哎,不对啊。我原本还以为是一具尸体在水下呢,怎么好像只有一个头。”
“啊?”
陈果宁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七零八落的尸体游荡在冰下的场景,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现在怎么办?”
褚爱民到底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他对着谢晓林说:“小谢,快去拿工具在前面凿坑!要是能直接把他拦下了,咱们就不用下水了!”
孙英武他们一听,立刻跟着谢晓林去车上去找工具,然后跑到河的下游开始疯狂的凿冰。
钓鱼高手邹平缓过来以后,看了一眼头顶上金灿灿的太阳,也主动去找了一个长树枝,帮着他们开始从水下拦截那个人头。
还好冬天河水上冻,这个地方又是邹平精挑细选的河湾处,河水的流速十分的缓慢。等他们把冰层凿开以后,那个人头只是刚刚才飘过去几米而已。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那个人头勾在了树枝上,小心翼翼的拖到了冰上的洞口处。谁知道看着在洞口的水面上飘荡着的头发,他们却齐刷刷的不动了。
褚爱民看着到了最后一哆嗦了,他们竟然不敢下手,心里一阵无语。
“都闪开!没用的东西,我来。”
说着他戴上手套,伸手从洞口里把那个人头给拎了上来。
孙英武他们惊恐的看着那个水淋淋的人头被褚爱民一只手提着放到了提前在冰面上铺着的塑料布上,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腐臭味,纷纷转头呕吐了起来。
谢晓林虽然是法医,但是也没干几年。分尸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忍着胃里的阵阵翻涌,他蹲下来和褚爱民一起对这个人头进行了初步的检查。
“褚法医,原本大家还担心是意外溺水呢,如今这么一看指定是凶案,毕竟谁溺水还把自己五马分尸啊。不过好在这男的头发这么长,估计查找起尸源来是很容易的。能看出来他死了多长时间吗?”
陈果宁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也凑过来观察这个人头。
褚爱民用手里的镊子把死者脸上的头发拨开,“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能确定的只是这个死者的肢体从躯干上脱落了而已。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就是被杀。比如高坠死亡,很多时候也出现身首分离的情况。这个人是在河里被发现的,如今又是冬天,河里有些比较凶猛的鱼类啃噬,也会造成肢体从关节处脱落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今天又学到了新知识呢。”
谢晓林帮着褚爱民把人头的面部全部清理了出来,皱着眉看了半天突然说:“褚法医,这好像不是男性的颅骨。”
褚爱民听他这么说低头认真的观察了一会,然后转头问邹平:“老邹,你看到的是一双男士棉鞋吧?”
邹平点头,“是啊。我不是准备捡了留着扫雪啥的时候穿嘛,肯定是男士的啊。女士的我也穿不上啊。”
褚爱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转头看向那个人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表情。
孙英武一看他这架势不对啊,赶紧问:“咋了?”
褚爱民叹了口气,“完了!这回指定要下水了。咱们发现的是一个女性的头部。那按老邹说的,除了这名女性的身体外,至少还有一名男性的尸体在河里。”
孙英武看着那个人头,“就因为是长头发就说是女的?”
谢晓林赶紧说:“当然不是。孙队,我们这么说是有科学依据的。跟你说一个简单的特征。你看这里,一般男性的额骨后倾明显,额头窄且陡,眉弓上方的额鳞部凹凸不平,额结节不突出,整体显得“额头瘪、眉骨凸”。你再看这个颅骨,她的额骨微微前倾,额头宽且饱满,额结节显著突出,眉弓上方平滑,无明显凹陷。这些都是是女性颅骨标志性特征之一。再结合这个头部下颌部位残留的没有明显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