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眼前的公安说自己杀人,孙成岩当时就慌了。
“真没有啊。我闺女大的都十岁,小的也有六岁了。那天晚上他们都在家,我要是把他们妈妈怎么地了,孩子可不会撒谎啊。”
这事派出所的人也说了,当初调查的时候,杨一萍的两个闺女都作证那天妈妈确实是在院子里说有人喊她,结果出门就再没回来。
两个孩子也都能证实当晚孙成岩根本没出过门。
迟永超这么说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人家没上钩。
穆松林拍了迟永超的肩膀一下,那意思就是你这个脑子就别想着诈人家了。
“孙成岩,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般农村的媳妇,家里还有孩子的,是不会突然就走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她外面有人了?”
孙成岩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就是我那天太累了态度不好,我媳妇生气才走的。我想着过年怎么着也该回来了。”
穆松林看着他说的这么自信,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怎么,你老婆最近跟你联系过?不然你怎么确定她过年会回来?”
“呃,那没有。不过我们是两口子,我媳妇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孙成岩说话支支吾吾起来。
穆松林和迟永超之后再问,他就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眼看调查僵持了起来,穆松林干脆站起来在地上来回溜达。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墙上挂着的相框上。
相框里有孙成岩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还有两个孩子的百天照、全家福等照片。
穆松林指着一张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合影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孙成岩探头看了一眼,“是去年暑假孩子去她姥姥家拍的。她小姨夫买了个相机帮她们照的。”
穆松林盯着相片看了一会,突然说:“孙成岩,我们昨天发现了你媳妇杨一萍的尸体。”
“啊!!!”
孙成岩听他这么说,直接从炕沿上瘫坐到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
说着话那眼泪就下来了。
迟永超赶紧把他拖起来,“不是,你现在才着急,是不是有点晚啊!”
孙成岩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的仓惶。
“你们是在哪发现的我老婆的!赶紧带我去看看!我就说你们怎么无缘无故来我家呢。可是不可能啊,我前几天刚见过她啊,怎么两天的功夫人就没了呢!我的萍萍啊,这可怎么办啊,你怎么扔下我和孩子就走了啊!”
“前两天刚见过?”
穆松林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孙成岩,其实你的妻子根本没有失踪是不是!”
迟永超也反应过来,“对啊,你不是说她丢了吗?怎么又会前几天还见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成岩的脸上全是眼泪,“都这个时候你们还废什么话啊,赶紧带我去见我老婆啊。”
“哎,你这人!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迟永超刚要继续追问就被穆松林给拦住了。
“孙成岩,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为了偷着生三胎,才故意让你媳妇躲出去的。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带你去见你老婆的。”
孙成岩被逼的没办法,气的捶胸顿足的说:“反正人都没了,我也不瞒着了。我老婆五月份又有了,当时我们犹豫到底要不要。毕竟那罚款我们是真交不起啊。谁知道到了八月份,我们偷着找人给看了,是个男孩。我们就商量,她躲到她妹妹家偷着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就说是她出去打工捡的,送点礼给上个户口。早知道她会出事,我还要什么儿子啊!”
穆松林没搞懂,“你偷着躲出去就躲呗,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孙成岩一脸的委屈,“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现在抓超生的抓的多严。像我们家这种有两个姑娘的,那就是被重点监视的人家。要是我媳妇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计生干部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偷着跑出去生孩子去了,到时候挖地三尺也会给她找出来啊。所以我们才想了这个办法。”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孙成岩也是绞尽了脑汁了。
他先是从自己妹夫家借了录音机,让妹夫帮着录了一段找杨一萍的话。
到了说好的日子,他先是把录音机藏在拖拉机的驾驶室里,让磁带自己转着。然后回家和杨一萍假装吵架。
等磁带播放到最后,出现了那段话以后,杨一萍就假装开门出去。
其实她开了院门后压根没出门,而是躲在自己院子的厢房里。
一直等到半夜,她才偷偷出门坐上来接她的妹夫的车去了县里。
迟永超听完,想起自己耽误的这一上午时间直接骂了起来。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折腾这一圈干嘛!知道你把人家隔壁吓得都要搬家了吗!人家还以为杨一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