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周围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在树上时不时的就喊一嗓子,搞的人心里更加发毛。
高宇彤伸手一把就将吴波给拽住了,用打着颤的声音喊道:“吴波,有鬼!我害怕!”
吴波紧紧抓着她的手,虽然自己心里也很怕,但是还是壮着胆子朝那个人影喊了一句:“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
那个黑影被他一喊,停在那里不动了。过了片刻,他突然把一个什么东西甩了下来,猛地朝前跑去。
他们两个这才看到,原来前面的不是什么无头鬼,而是一个扛了什么东西在肩膀的人。
眼瞅着那个人跑了,吴波立刻跳下路基去追。
麦地里有地垄,黑灯瞎火的地垄坑坑洼洼几次差点把吴波给绊倒。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拐了两个弯跳下一个土坎消失在了前面的小树林里。
因为高宇彤还等在路边,他不敢走的太远,只得停住脚步往那个人扔东西的地方走去。
走到大概还有个七八米的距离的时候,吴波谨慎地停住了脚步,把手电筒举起来朝那个东西照去。
一大卷塑料布出现在他的面前。
“半夜出来偷塑料布?这么拼?”
吴波心里嘀咕着走近去看,却越看越觉得塑料布的形状可疑。
他小心地蹲在那里慢慢把塑料布掀开,一个俯卧在地上的身体,清楚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果然是个人!”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那个人的颈动脉上摸了摸。
不用说脉搏了,整个人都凉了。
“我去!”
他骂了一句,起身往回走。
高宇彤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路上来回溜达着。
看到吴波终于往回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把吴波从路基下面拉上来,高宇彤焦急地问:“他扛的什么东西?那是个小偷吗?”
吴波缓了缓才说:“我说了你别害怕。那个人扛的是具尸体。”
“尸体!你是说咱们刚看到的是杀人犯!”
高宇彤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吴波心里也有些后怕,他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我先把你送回去。我得赶紧去一趟局里。”
高宇彤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手,只感觉自己一颗心砰砰的都要跳出来了。
“杀人犯,咱们遇到杀人犯了!”
吴波抱着她安慰了几句,让她上车把她送到家门口。
看着高宇彤进了门,便立刻掉头去了公安局。
“大林子!大林子!”
他跑到宿舍把穆松林和迟永超叫醒,“都赶紧起来,出案子了。”
穆松林披着大衣起来坐在床上,语气十分的哀怨。
“吴波,你不是出去约会去了吗?哪来的案子。而且你们二中队有案子自己办去啊!折腾我们干嘛!”
吴波说:“问题是人死在伟德山那边,是你们的案子啊。”
迟永超打了个呵欠,“你等会,你是说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伟德山给我们捡了个案子回来?”
吴波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陪着彤彤看流星雨去了嘛。哎呀,这个不重要。你赶紧去跟孙队汇报,等天亮人多了那脚印啥的都给你踩没了。”
穆松林说:“你先别激动。说说到底怎么个事?”
吴波把自己是如何发现那个死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迟永超忍不住打断了他。
“不是,合着死的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啊?”
吴波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那人是趴着的,大晚上的我也看不清啊。再说了,不是说了好多次不让随便碰现场的东西吗!”
穆松林说:“那人是怎么死的你总知道吧?”
吴波还是摇头,“我就是摸了一手血,怎么死的真不知道。哎呀,别问了赶紧去吧。”
穆松林起身开始穿衣服,“迟子,咱们先去找队长。这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勘察,那个地方连拉电线都没处拉。估计是要先去把现场围起来看上,等天亮再让于科长和褚法医去。”
迟永超提上裤子,“小陈还去吗?”
穆松林说:“大晚上的就不叫她了,明天一早她跟褚法医他们一起去吧。我记得咱们装备科不是有简易帐篷吗,赶紧把值班的叫起来领一个。不然这一晚上冻死了就。”
吴波看他都计划好了,起身说:“走,我带你们去。咱们几个轮班看着尸体。”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孙英武就开着车把于洪昌和褚爱民他们给拉到了单位。
“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天亮以后围观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陈果宁在食堂听孙英武说了晚上这事,赶紧给他递过去一个馒头。
“孙队,怎么不叫我呢。多个人还能多排一班。”
孙英武从她手里接过夹着咸菜的馒头大口吃着。
“你去也就是五个人,还是